這次行動，江陽也在。

孟參長原本不讓江陽參加，但他態(tài)度堅決，脾氣也倔了上來，一個勁求孟參長。

原本江陽就在計劃里的，只是半路出了問題，這會他強烈要求參與行動，孟參長斟酌了會，點頭批準了，當(dāng)然了，也警告了他，就這一次機會，只能贏不能輸。

……

到了安立格，他們在路上發(fā)現(xiàn)了路邊有被丟棄的礦泉水瓶，還有一些廢棄的生活用品，看那些東西還很干凈，很明顯，有人來過，而且是不久之前。

天漸漸黑了，再往安立格里面走，可能會有危險。

程究不能讓他們有危險，命令原地扎帳篷休整，明天早上繼續(xù)趕路。

晚上溫度降下來，更加寒冷。即便再冷，也不能在車里睡覺，還是得扎帳篷，還要安排人值班守夜。

半空的星無比的亮，周圍十里沒有人煙，全是連綿的山川，透著荒涼、原始、寂靜，讓人心生敬畏。

大家伙圍坐在一起吃jun糧，口感不佳，勝在熱量極高，能維持體力。

江陽坐在離程究最遠的地方，一路上沒怎么說話，非常沉默，他甚至連同行的隊友也不交流，自顧自的。

要休息了，程究安排了值班守夜，剩下的人都回帳篷休息。

“九哥，你怎么不去休息，我來就行了?！?

守夜要注意火堆，及時添加柴火，還要隨時注意觀察周圍動靜，荒山野外，有不可預(yù)知的危險，比如狼啊之類的危險動物會在夜間出沒。

程究抽了根煙，說：“你去睡吧，我來看著，等會叫你。”

他也睡不著，這一時半會的。

“那我先去睡了，九哥，你記得喊我。”

其他人都睡了，程究一個人坐在火堆邊抽煙。

行動手機不能隨便聯(lián)系外界的人，這是規(guī)定的，程究盯著手機看了會，沉默著。

江陽躺在帳篷里，有火光印在帳篷上一閃一動的，似乎還能聽到火堆細微噼里啪啦的聲音，確認周圍都睡了，江陽翻了個身，拿出藏好的另一只手機發(fā)了條短信給江棠，告知他們此時的位置。

他發(fā)完短信，關(guān)機，藏好手機，才睡了過去。

隔天一早，他們陸陸續(xù)續(xù)醒過來，連忙收拾帳篷，把垃圾也收起來，然后集合上車，繼續(xù)趕路。

……

辛甘有些擔(dān)心程回，程回一直不回她信息，她多少有些放心不下，于是又聯(lián)系了賀川，問他：“賀先生，你見到程回了嗎？”

賀川說：“見到了，她在我這?！?

“這樣啊，沒什么事吧？”

“沒事，我會送她回學(xué)校?！?

辛甘沒聽出來賀川語氣哪里有問題，想來他跟程究的關(guān)系那么好，也就沒懷疑什么，說好。

掛斷電話，賀川深深嘆氣，彎腰蹲在沙發(fā)邊上，繼續(xù)哄著這位小祖宗。

“不哭了好不好？好不容哄了你不生氣，這會又哭的沒完沒了，以前怎么沒發(fā)現(xiàn)你這么愛哭?！?

程回是真的覺得委屈，她喜歡唐闕被拒無果，唐懷懷又跑來明嘲暗諷她倒追被拒，還做了她的輔導(dǎo)員，以后大學(xué)四年都要面對她，而賀川還來欺負她，趁她哥不在，誰都騎到她頭上來了。

賀川也不幫她拿紙巾擦臉，直接上手幫她擦。

他手太粗糙了，程回嫌棄躲開，說：“臭賀川，你就不怕我哥回來找你算賬！”

賀川也不生氣，溫柔且耐心：“你敢跟程究說，我也沒關(guān)系?！?

“你什么意思？”

“你還小，這會還不能讓別人知道，等你畢業(yè)了再說?！?

程回更覺得他是變態(tài)了，抽抽噎噎又要掉眼淚。

賀川被逗笑，還是忍不住了：“我開玩笑的，不哭了不哭了，眼睛都腫了?！?

“我不想待在你這，我要回家！”程回鬧脾氣。

“那跟程阿姨打個電話，說你在我這玩，恩，晚點再送你回家。”

“你就是吃定了我不敢讓他們知道，賀川，你為什么要算計我，你不是有唐懷懷嗎？你不是跟她談戀愛嗎？”

賀川又笑：“誰跟你說我跟唐懷懷談戀愛？恩？”

“你還裝，我都看到了，她發(fā)的朋友圈，都是你?！?

“那是她發(fā)的，又不是我發(fā)的?！?

賀川臉皮也厚，油鹽不進，說：“我和唐懷懷不是你想的那樣，別哭了，餓了嗎？想吃什么，我請你吃好不好？”

“不好?！背袒赝罂s，“我不想和你吃飯，也不想在你這待了，我要走?！?

“那我送你?！?

“不用！”

賀川站了起來，看了她半晌，“回回，你怎么開始討厭我了？”

還問？！

程回簡直想撬開他腦殼看看，還用得著說嗎，試問她一個從小非常敬愛的大哥哥，轉(zhuǎn)身就吻了她，還說些亂七八糟充滿曖昧的話，她怎么能接受……

程回抽噎，斷斷續(xù)續(xù)說：“我可以不討厭你啊，但是你別做那些讓我覺得害怕的事。”

賀川說：“那誰做你不會害怕，恩？唐闕？還是今天陪你去游樂場那小男孩？”

程回：“……”

“他們可以我就不行？”

這哪跟哪啊。

“我喜歡唐闕，又不喜歡你?！?

“唐闕不喜歡你?！?

“我喜歡就好了?！?

“你不會一直喜歡他?！?

“我會?！?

“我比他好。”賀川強調(diào)，“我比他適合你，回回。沒必要為了一個不相干的人傷心，我不會讓你傷心難過，和我在一起，有什么不好，我比你大，有足夠能力保護你，所有苦難我替你嘗，我會保護你，傾盡所能，不會讓你做不想做的事?！?

這大概就是他的愛情觀點。

程回就愣在那了，渾身的寒毛豎起，四肢透涼，一不發(fā)抿著唇看著他。

賀川本意不想嚇到她，操之過急只會適得其反，所以他之前在不斷的探近，讓她覺察到他的想法，慢慢的讓她習(xí)慣接受。

程回不是啊，她才十八歲，才上大一，年輕、稚氣，思想不成熟，她沒法接受他……

他們可以是朋友、是伙伴，也可以是親人，唯獨不能是情侶。

怎么可以呢。

要是雙方家里長輩知道會怎么樣？

她不敢深入去想。

她害怕、退縮，不敢迎上他的視線。

賀川頭次覺得無力，聲音也就軟了下來說：“乖回回，現(xiàn)在我說什么你都聽不進去，那就不說了，我們先去吃飯，來，穿鞋子?！?

程回不想去吃飯，也被他帶走了。

程回像個木乃伊，跟在他身后。

他們?nèi)チ酥俺Ｈサ牡胤匠燥?，吃的是海鮮，她喜歡吃，賀川跟以往一樣，給她剝蝦，盛湯等等，就當(dāng)她還小一樣。

程回情緒稍微穩(wěn)定了，小聲反抗：“我已經(jīng)不是小孩子了，會自己來?！?

賀川說：“不影響，你吃你的，我剝我的?！?

“你怎么會看上我呢？”程回自自語，嘴里吃什么都沒味道。

“沒什么原因，察覺過來的時候，已經(jīng)移不開眼了。”賀川自嘲一笑，“我沒那么可怕，也不是著急要你接受我，只是讓你習(xí)慣我們倆之后的相處模式?！?

程回吸了吸鼻子：“我不能習(xí)慣?！?

“沒事，多給你點時間。”

他們在包間里吃飯，隔壁的包間也來了好些個人。

賀川手機突然響了，打斷了他要說的話。

那邊的女人問他：“賀川，你吃飯沒？要不今晚一塊吃飯？”

“我有約。”賀川說。

“和誰啊？”

“你有什么事？”賀川岔開話題問她。

唐懷懷沒聽到他那邊有什么聲音，很安靜，不像是應(yīng)酬，“要去醫(yī)院復(fù)診，有點擔(dān)憂復(fù)診結(jié)果不太好，想找你聊聊?！?

“我又不是醫(yī)生，找我聊沒用。”

“可是看到你，我能放松有安全感?！碧茟褢颜f，“順便跟你說說程回的事唄，這小丫頭最近總曠課，也不知道干嘛去了，她也喊你一聲哥，你幫幫我，找她聊聊唄。大一就曠課，這可不是什么好兆頭?！?

賀川聞，瞥了程回一眼，說：“我知道了，下次再說。”

唐懷懷：“你好冷淡哦，干嘛呢，很忙？”

“還有事，先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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