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姥姥該說的,已經(jīng)都說了?!?
姥姥目露慈愛:“接下來就靠你自己了?!?
“不嘛?!?
林熙雨摟著她的胳膊撒嬌:“姥姥不要走了,就在這兒住著吧,有您老人家指導(dǎo)我,我才不會走彎路。”
“遠香近臭.”
姥姥心里門清:“姥姥住的時間長了,老是嘮叨你,你就該煩了?!?
“才不會呢.”
林熙雨下意識否認(rèn)。
“好了好了,快開席了,咱們也出去吧。”
姥姥不給她繼續(xù)纏磨的機會,自己打開門,走了出去。
――
“我來晚了,自罰三杯?!?
表姐取蛋糕,來得稍微晚了些。
蛋糕是定制的,上下五層,最上面坐著的是笑容可掬的老壽星和一顆超大號的壽桃。
“蕾蕾來了?!?
“這個蛋糕好!”
“場面!”
“那可不,也不看是誰買的,我可是提前一個星期就定制了,上面的圖案都是我親自設(shè)計的?!?
表姐是個活潑的性子,她一來,氣氛瞬間高漲。
“人都到齊了,咱們開始吧?!?
“孩兒們,都別玩了,吃飯了。”
大人們說笑著來到飯桌前坐下,寶寶們也一人坐了一個寶寶椅,美滋滋的坐在飯桌前湊熱鬧。
“老親家,來這兒坐?!?
姥姥笑著朝顧姥姥招了招手,請她坐在主位。
顧姥姥笑著推辭:“今兒是老姐姐的生日,你是老壽星,該你坐主位。”
“咱倆就沒不要推讓了?!?
姥姥執(zhí)意讓她坐:“你是主,我們是客,小彬和熙雨孝順,邀請我們一大家子來做客,我們已經(jīng)很感激了?!?
“這還不是他們應(yīng)該的”
顧姥姥理所當(dāng)然:“你是長輩,他們就該孝順你。”
“這個位置該你坐,你不坐說不過去”
“平時我就不矯情了,讓我坐我就坐,今兒不一樣兒,給你過生日,我坐在主位上不像樣”
二老繼續(xù)推讓,一眾小輩都不吭聲,權(quán)當(dāng)是個樂子看。
“今兒我請客,聽我的。”
最后還是顧彬看不下去了,替二老做決定:“姥姥您就別客氣了,今天你過生日,您先坐主位,下回兒我們家老太太過生日,再把你們都請來,咱們一塊兒給她老人家過壽?!?
“來,必須來?!?
大姨夫樂呵呵笑:“就沖你們夫妻倆這么孝順,這個面子必須給,我們一家人的都來?!?
“你就是想來蹭吃蹭喝吧?!?
大姨笑著刺撓他:“甭說的這么好聽?!?
“哈哈哈?!?
一家人都被大姨難得的幽默逗樂了,笑得很是開心。
“嘻嘻?!?
大寶也跟著起哄,自己用小手抓起小勺子,用力敲著面前的小碗。
小瓷碗不輕敲,敲了沒幾下就聽見喀嚓一聲,碎裂了。
“哎呦喂,我的小祖宗哎?!?
顧姥姥氣笑了,唯恐她的寶貝疙瘩被碎瓷扎到,顧不得再推讓,趕緊過去把他抱了起來。
“不能讓他們坐椅子,一人抱一個,看好了?!?
姥姥也指揮著讓把椅子撤掉。
“我來抱,我來抱?!?
表姐反應(yīng)最快,搶先一步,把喜喜抱走了。
顧彬很是無語的看了她一眼,剛想抱樂樂,就被丈母娘截了胡。
陳秀蘭抱起樂樂,心肝兒寶貝的喊著,一張臉笑開了花。
樂樂對自己的親姥姥還算親近,任由她抱著,沒有想要抗拒的意思。
顧彬訕訕地收回手,又將目光看向了安安。
安安和他對視一秒,自己伸出了小胳膊,想讓媽媽抱。
林熙雨美滋滋的,把兒子抱了起來。
顧彬:“.”
――
“小彬,今天就別管孩子了”
大姨夫看的好笑,逮住機會把他叫了過去:“來來來,到這邊來,咱們老爺們坐一塊兒喝幾杯?!?
“好久沒和小彬喝過酒了.”
舅舅也樂呵呵的湊熱鬧:“劉建不在,我和姐夫代表了,向你和熙雨表達感謝?!?
“我不能喝酒,下午還要去新開業(yè)的培訓(xùn)班.”
顧彬打心眼里不想和他倆拼酒,剛想推辭,就被舅舅強硬的拽了過去。
“你們別光顧著自己喝啊”
表姐笑著起哄:“別忘了誰才是老壽星?!?
“來來來,大家一塊兒舉杯,一塊兒敬老壽星.”
大姨夫反應(yīng)賊快,緊跟著一聲吆喝,先舉起酒杯。
“生日快樂!”
一家人在他的帶動下,齊聲祝壽。
“好好好”
姥姥心情大好,笑得合不攏嘴。
――
“熙雨啊”
舅母聽到培訓(xùn)班動了心思,趁著吃飯的間隙,湊到了林熙雨面前:“你們新開的那個培訓(xùn)班還要人不?我能不能在你那兒找個活干?”
“你身體能行嗎?”
林熙雨大為驚訝:“干活不累嗎?在家養(yǎng)著多好啊?!?
“老是在家呆著也不是個事?!?
舅母自嘲的笑了笑:“我這人就是個勞碌命,閑不下來?!?
“你這才做手術(shù)多久啊”
林熙雨心有顧忌:“像你這樣切除子宮的大手術(shù),怎么著不得養(yǎng)個兩三年才能完全康復(fù)啊?!?
“不用那么久?!?
舅母試著解釋:“醫(yī)生也說了,化療效果很好,只要堅持吃藥,五年后不復(fù)發(fā)就沒事了。”
“我覺得你還是再養(yǎng)養(yǎng)吧。”
林熙雨不敢一個人做決定,下意識的朝舅舅坐著的方向瞅了一眼。
舅舅正在拉著顧彬喝酒,沒有留意這邊的動靜。
“你不用看你舅舅。”
舅母用手隔斷了她視線:“這事我自己能做主,不用問他?!?
“舅舅在裝修公司,能賺不少錢吧?”
林熙雨尬笑,扯點別的掩飾自己的尷尬。
潛意識的臺詞,他一個人養(yǎng)家不就行了,舅母沒必要再勞心費力的出去干活了。
“他又不是啥業(yè)務(wù)骨干,能賺多少錢?”
舅母豈會聽不出她的意思,稍顯無奈嘆了口氣:“要不是蕾蕾看在是自己親舅舅的份上,沒有虧待他,讓他負(fù)責(zé)進材料,多少有點油水,一個月緊巴巴的也就五千來塊錢?!?
五千不少了!
林熙雨剛想說一句自己開培訓(xùn)班,一個月也就才五千塊錢,想到他們夫妻倆還要養(yǎng)孩子,供娜娜讀書,即將脫口而出的話,硬生生咽了回去。
“我也知道自己不會教課,去了培訓(xùn)班沒啥用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