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熙雨目露驚訝。
“和你一塊兒去,他們一準(zhǔn)兒會同意?!?
李箐憋了許久,終于把心里話說出來了。
“原來你是打的這個主意?”
林熙雨氣笑了:“我可不敢?guī)氵@個大小姐回去,萬一出點事,擔(dān)不起那個責(zé)任?!?
“熙雨,好熙雨,你就答應(yīng)吧?!?
李箐不甘心,搖晃著她的胳膊撒嬌。
“不是我不想答應(yīng)?!?
林熙雨無奈扶額:“是你心思不純,要是沒有和王帆打賭那檔子事,我還能考慮一下,現(xiàn)在嘛,不要說讓你跟我回濟南,就是見你的父母,我都不敢見,我這人很實誠的,不想當(dāng)著他們的面撒謊?!?
“算了,就當(dāng)我沒說?!?
李箐見她油鹽不進,氣哼哼的一跺腳,轉(zhuǎn)身跑出了寢室。
“哎哎,孽緣啊,孽緣啊.”
林熙雨無奈苦笑,在心里把王帆那個花花公子虐了個千萬遍。
要不是他瞎摻和,她說不定早就和李箐的父母搭上關(guān)系,從他們家進貨了。
現(xiàn)在看李箐這個樣子,是徹底涼涼,沒有任何指望了。
――
王帆這個學(xué)期也沒閑著,和一幫上海本地的公子哥混熟了,有了自己的人脈。
他早就有在上海開分店的想法,平時閑著沒事在大街小巷轉(zhuǎn)悠,了解裝修的行情,也逐漸摸清了門道。
上海大力開發(fā)浦東,隨著房地產(chǎn)的興起,裝修的需求日益增加,如今正是進軍浦東裝修市場的最佳時機。
元旦前,他就一直忙著開分店的事,想著年前把樣板間裝修好,年后正式開業(yè)。
至于李箐,他是真的沒有任何感情。
不到一個學(xué)期,他就厭煩了她的大小姐脾氣,沒心情再陪她玩無聊的游戲。
偏偏李箐是個心氣高的,不肯罷休,還是成天給他打電話,傳呼一天到晚響個不停,煩的他恨不得想把傳呼機扔掉。
好不容易熬到放假,他一刻也等不及,打著監(jiān)督工人干活的名義,提著行李直接去了浦東。
李箐打電話沒人回,去學(xué)校也找不到人,這才把主意打到了林熙雨身上。
――
“熙雨,你們哪天回家,咱們坐一趟車回去。”
李箐離開寢室不久,吳萌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我還要過幾天再回去?!?
林熙雨有些歉然的嘆了口氣:“顧彬去了浦東,和王帆忙活分店開業(yè)的事,具體日子沒定,要不你先回家吧,別等我了。”
“我自己一個人回去沒意思?!?
吳萌不想一個人走,心情有點低落。
“要不你來上海?”
林熙雨試探著問:“等顧彬他們忙完了,咱們再一塊兒回濟南。”
“行?!?
吳萌瞬間雨轉(zhuǎn)晴,露出了笑模樣。
“你自己坐火車過來能行嗎?”
林熙雨不放心,又問:“要不要跟李亮商量一下,讓他陪你,你倆一塊兒來?!?
“他去不了?!?
吳萌沒好氣的抱怨:“他們學(xué)校放假晚,還要訓(xùn)練,春節(jié)都有可能安排執(zhí)勤,回不去?!?
“怪不得李奶奶那么急著訂親啊.”
林熙雨恍然,笑著調(diào)侃:“原來進了軍校,真的就是上交給國家了,回家一趟都難,更甭提找媳婦了。”
“哎。”
吳萌佯裝幽怨的嘆了口氣:“我算是上了賊船了,軍婚不能離,這輩子只能和他栓在一塊兒了?!?
“這可是你自己選的”
林熙雨笑著打趣:“當(dāng)初親人家的時候,多勇猛啊,不興后悔的。”
“我沒后悔。”
吳萌尬笑:“就是覺得一個人有點寂寞,看著別人的男朋友成天噓寒問暖,圍在身邊轉(zhuǎn)悠,自己只能一個人形單影只的,生個病發(fā)個燒都沒人管,心里多少會有點不好受。”
“沒必要和別人比,每個人的追求不一樣.”
林熙雨笑著勸:“你就想他在軍校里,光顧著訓(xùn)練了,沒有任何招蜂引蝶的機會,不會變心,這是多么好的事啊,有這么忠誠的男朋友,你就偷著樂吧?!?
“說的也是.”
吳萌把她的話聽進了心里,自己也笑了:“這么說我還應(yīng)該感謝他們學(xué)校呢,杜絕了一切有可能變心的因素,讓我也能安心在外地求學(xué),不會因為其她的女人煩心?!?
“這么想就對了?!?
林熙雨欣慰的笑笑,又問:“你哪天來,我去火車站接你?!?
“不用接我.”
吳萌笑著推辭:“下了火車,我自己過去就行?!?
“你帶著行李,方便嗎?”
“我沒什么行李,大行李箱我就放在學(xué)校,不帶回家了。”
“那成,你來之前給我打個電話,我在學(xué)校門口等你?!?
“好,就這么說定了?!?
兩人商量妥當(dāng),吳萌開心的掛斷了電話。
――
從蘇州坐火車到上海不遠,綠皮車一個小時就到了。
當(dāng)天下午三點,林熙雨接到吳萌的傳信,來到校門口等人。
一輛墨黑色的皇冠轎車從她面前開過,司機倏然一個急剎,又往后倒車,停在了她的面前。
“阿姨好?!?
林熙雨看到從車上走下來的中年婦人,瞳孔猛地一縮,忙不迭的上前問好。
“熙雨啊,阿姨給箐箐說了好多次了,讓你來家里玩,這都一個學(xué)期了,一次都沒見到你”
李母沒想到會在校門口看到她,意外驚喜,很是高興。
“噢噢,她給我說過的,學(xué)習(xí)太忙了,抽不開身.”
林熙雨暗自心驚,總覺得見到李母的時機不巧,說不定會有不好的事情發(fā)生。
“你是個好孩子,不像我那個丫頭,越來越不像話”
果然,李母接下來的話,印證了她的猜測。
“李箐挺好的啊.”
林熙雨笑咪咪的裝糊涂:“英語口語和聽力成績一直很好,底子扎實,一看就是從小受過良好的教育,比我們這些外地來的同學(xué)強多了。”
“她也就英語好點”
李母聽她夸自己的女兒,露出了笑模樣。
“不止英語,德語學(xué)的也不錯?!?
林熙雨順著她的心思,可勁的夸:“她還說以后想去德國留學(xué),多學(xué)點知識,以后和德國人做生意。”
“她爸爸是有這個打算”
李母想到女兒的近況,笑得有些勉強:“可惜這孩子不爭氣,最近不曉得發(fā)生了什么事,學(xué)習(xí)不上心,放了假也不回家,成天往外面跑?!?
“呃?!?
林熙雨眼眸微閃,有些心虛的撇開了視線。
“熙雨啊,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李母見她神色有異,敏感的察覺不對勁。
“咳咳?!?
林熙雨尷尬的咳嗦了兩聲,不知該如何開口。
“熙雨?!?
李母是過來人,豈會不懂少年少女的心思,一看她這個樣子,就知道是有事瞞著她:“箐箐到底發(fā)生什么事了,告訴阿姨好不好,阿姨就這么一個女兒,可不敢讓她出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