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事,就不在薛黎的控制之中了。男人們有男人們應該做的事,女人有自己應該呆的地方。蘇靖在河邊跟一堆男人們守堤,而薛黎則在家里面等著他回來。
當然要她安安靜靜的等那是不可能的,“惠云,那一屜蒸好了么?”薛黎在案上捏著包子,探頭去看惠云那邊,身邊是幾抽屜已經捏好的。既然不能上去幫他們守堤,那就多做點東西送過去。
“好了好了。”惠云拿著籃子將熱氣騰騰的包子吹著氣撿了進去,一邊過來將她剛包好的端了去蒸,而兩個小孩子早在灶邊乖巧的填著火,廚房里忙碌而又有序。
“嘩啦啦,”門被推開,傳來外面的雨水聲,是虎子嫂家的丫頭去堤上送包子回來,幾個孩子被濕的像是水里撈出來的一樣,可懷中抱著的籃子卻還是干燥的。薛黎顧不上許多,只能順手遞過剛出爐的熱乎乎包子塞給他們,“快吃吧?!倍蒲狙疽矇|著小板凳去鍋里舀了熱湯過來端給幾個人。
“那里的情況怎么樣?”薛黎攪著包子餡問道,從早上起來就一直不停的給他們準備著吃的,忙的手都抽筋了,所有的消息都從跑腿的幾個孩子們口中得知的。
水勢很大,村子里面的男人都上岸去了,自從薛黎讓孩子們上去給送吃的以后,陸陸續(xù)續(xù)的也有些人家在吃飯的時候送熱湯水去,天雖冷但是守堤的漢子們都沒有餓著。險情發(fā)生過幾次,只是事先蘇靖已經帶人走了一遭險地,最有可能發(fā)生危險的地方都有人守著,所以出現險情很快的都發(fā)現并及時搶救了,倒也問題不大。只是水卻漲的越發(fā)的快了,簡直是肉眼可見的速度,真不知道能守到什么時候。
薛黎聽著孩子們地話。邊包著包子邊苦笑,這下游的河口窄,排水速度有限,而上游灌水的速度又快,這就像一個大水池子里水龍頭開的速度快過下水道排水的速度,水龍頭開著,水池子里的水自然就變多了。只是她這個時候卻不適宜多說話。只能低著頭加快了手上的速度,在心里暗求老天爺開開眼,讓這雨不要再下了。
這天一直忙到晚上,雨勢停了又下,下了又停。反反復復地讓人揪心。薛黎爬到院里的石磨上去看天,絞盡腦汁的想自己知道的有關氣象的常識,看了半天也不知道那渾沌沌地天氣到底有什么意思。晚上的時候有人傳話來,說守堤的人要在岸上過夜,就不會回家了。1——6——k-小-說-網薛黎知道這是怕晚上雨勢忽然變大。只是心頭還是悶悶的,本來想送些厚衣服去,但是一想到他們在那里衣服肯定早就淋濕了。送去了白搭,還惹人白眼,所以想想又算了。
“娘,我怕。”晚上的時候睡覺,唐丫丫可憐兮兮地一手抱著自己的小被子,一手牽著小石頭跑到了自己的房間。心疼地抱著小孩子上了床,果然一會兒惠云也過來了。幾個人就擠在床上,聽著雨水打在屋檐的瓦片上。一向被薛黎當作詩意的聲音現在聽來與催命符無異。
“娘,那大水會不會流進來?”唐丫丫在她懷里低低的問,語氣中充滿了恐懼,“我聽說,如果流進來的話。我們是不是就會沒有家了?!?
“不怕不怕,沒事的。有很多叔叔伯伯在那里守著。會沒事的?!毖杳念^安慰道,心里直道著在這夜里,只怕誰也睡不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