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連下了幾天,下的房前屋后的排水溝都蓄滿了水,地勢高,薛黎跟幾個孩子在穿著蓑衣在外面挖了半天的溝才將水引了出去,免于庭屋進水的噩運。只是地勢低的那些人家就難說了,聽蘇靖從外面回來說連城里的好多地方街面上的水都深及腳踝了,可想而知這雨有多么大。
“這雨下的可真討厭!”惠云悶悶的看著窗外,明明是一大早的,卻黑壓壓的沒什么光線。蘇靖不在家,幾個人就全部聚集到書房里,薛黎正開了窗子在案前幾個孩子寫字,聽到惠云的話,回頭一笑,沒說什么,心里卻為別的事?lián)鷳n不已。
這個河里的下流泥沙淤積的厲害,夏天的時候汲水方便,到這個時候排水可就難了。萬一這雨再下上幾天,保不準要發(fā)水災,那可就糟了。而且地里的莊稼,眼看的就要收獲了,這一場雨打下去,秋天還能打下多少糧食就是個未知數了。
想著想著,薛黎就有點坐不下去,叮囑了惠云道“你在這里看著他們寫字,我出去轉轉”,撐著一把油紙傘就出了‘門’。
外面的雨打的厲害,狂風一吹連傘都有點抓不穩(wěn)了。
出了‘門’之后薛黎就有點后悔了,早知道應該穿蓑衣出來的,不過也懶的回去換,打濕就打濕了吧,撐著傘艱難前行,一路轉過去,看過菜園、稻田、山坡上的棉‘花’地,最后到了河邊。
走到河堤邊,不由得皺了皺眉頭,顯然這里今年沒有整修過,有些地方顯得有些頹敗,不知道萬一來了水還擋不擋的住。至于其它,爬上河堤走了一遭,應該還算結實,河里的水平面比她想象中的低多了。流速也不甚大,這里地勢平緩,應該也沒有什么大問題吧。薛黎一邊思索一邊前行,直到走快走出自己村子的范圍外才折返過去,想了想覺得不妥當,又到里正家跟著慈眉善目的老里正談了半晌才回家。
這一下起雨來,好多小販都進不了城,城里的菜價一下子就貴了起來。蘇靖心疼菜爛在地里,所以每天還是起早貪黑的冒雨送菜進城。薛黎走在路上尋思著。這雨一時半會停不下來,不如先把地里的瓜果能摘地就先摘了吧。家里的地方大,洗干晾好能放一段時間,拿去賣應該能買個好價錢。菜、菜、香菜、大蒜、菠菜、篙、小蔥和韭菜……現在的蔬菜品種還不多,過一段時間等冬天來了還會更少,看來只能用山野菌類什么的來湊合了。幸好夏天的時候開始試種的木耳現在也算小有成果了,只是還是不多,留完種只能夠自己吃,要賣的話最晚都要等到明年。說道明年。今天自己圖新鮮,什么都種了一點,把一家人忙到死,看來明年要有選擇的播種了,那些薄田不如種著果樹先占著地好了,雖然收獲不多可也省心。只是這么算來家里的地就不夠了,回去算算帳看看今年地盈余有多少。如果有多的就就近買幾塊地吧。糧食當然要擴大種植面積的,只是蔬菜的要有輕有重,像今天匆匆忙忙的,‘花’生、芝麻之類的莊稼都沒有套種,白白的‘浪’費了不少田地。明年記得回去補上,這樣過年的時候還可以賣賣炒‘花’生炒栗子的零食,家里能多一筆收益。
薛黎一個人走路地時候總喜歡發(fā)呆,等到她想完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才發(fā)現自己竟然繞了村子轉悠了好幾圈,拍拍腦袋笑著往家里趕,這個時候回去,只怕她們都等急了。
果然,回到家里蘇靖也是跟
滿身**的剛回來。兩人回來抱著惠云煮的姜湯身上暖了些才說起剛才的見聞來。
“你擔心發(fā)大水?”蘇靖點點頭,倒是有些贊同,“這幾天雨下的不尋常。好些年都沒有這么下過了。不知道能不能停的住。我今天繞到下游回來地,那里的河道比我們這里窄。萬一水量大了,水不能及時排出去,那可就全堆到我們這里了。雖然明面兒上看著我們這里河道寬決堤的可能‘性’小,但一旦水漫過堤岸,我們的損失會是上上下下最大的一個莊子了。上面下面幾個莊都有一半山上,地勢比我們高,要淹也不過淹一半,就我們這里是平地,水一下來全莊地收成都沒了?!碧K靖跟薛黎一起學了不少,考慮起問題比以前全面多了,連地勢這種詞也能從他嘴里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