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沒回過神,就看到一個男子氣勢洶洶的拿著扁擔(dān)跑過來,二話不說劈頭蓋臉的朝王二棍打去。
“三、三、三哥,”薛黎有點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被驚的目瞪口呆。因為來的不是別人,正是蘇靖結(jié)義兄弟中的老三,候淵儒。他一向是窮酸秀才的打扮,說話斯斯文文,看起來是幾個人中最弱的一個,平日里吵架恐怕都要其他三個人幫襯,沒想到這個時候竟然會跳出來幫忙??此簧磙r(nóng)人的打扮,應(yīng)該是要挑東西到哪里去,恰好看到她受窘的境地,便跑來幫忙了。
“有我在,你別怕!”候淵儒很是英勇的轉(zhuǎn)過頭來對薛黎說,當然如果他的手不那么抖就更有氣勢了。他壓根不知道薛黎那結(jié)結(jié)巴巴的聲音不是被王二棍嚇得,而是被他驚的。
這么斯文的人也有如此火爆的一面,薛黎在心里贊嘆著,沒想整天之乎者也的書呆子還挺有騎士風(fēng)度的,不錯不錯。不過,看他的細胳膊細腿,恐怕是不怎么靠的住。
果然,王二棍最初是被他打了個措手不及,才狠挨了幾下,可是等到看清來人是誰,便惡向膽邊生,一把奪了他的扁擔(dān)將他打翻在地,“你這個窮書生也敢吃了豹子膽來管老子的事!”
唉,可惜了,這個樣子想要一腳擊中,難度可就大了。薛黎嘆了口氣眼睛四處瞄著看有沒有磚頭什么的可以出其不意的給他一板磚。
候淵儒被打翻在地,抖抖的又萬分英勇的爬起來搶過自己的武器繼續(xù)契而不舍的繼續(xù)打,“今天這事我就管定了?!?
人的潛力是無窮的,在候淵儒努力不懈之下,王二棍被他的扁擔(dān)打的左躲右閃,氣憤不過就罵道“你狗拿耗子多管什么閑事,我又不是調(diào)戲你媳婦!”
“朋友妻不可戲!蘇靖是我的兄弟,他的事就是我的事,他老婆就是我。。。。。。的妹子!我怎么管不得?!焙驕Y儒差點就口誤說成他老婆就是我老婆了,還好改口的不算晚,但這么說來還是覺得一陣尷尬,于是就更拼命的向王二棍打去。
“哼,說什么冠冕堂皇的話,還不是跟我起了一樣的心思!充什么好漢?!蓖醵饕贿呎屑苤贿呑炖锊桓刹粌舻牧R道。
“放,放你娘的屁!”候淵儒被氣到了,但他又不會罵人,翻來覆去的就是那幾句。于是就更加倍的化悲憤為力量,狠扁著王二棍。
薛黎看著兩個人看上去打的熱鬧,可是這一僵持下去,文弱書生自然不及地痞了。眼睛四處亂瞄,瞅著一塊大石頭撿了起來,趁兩個人打的正熱鬧,瞄準王二棍的頭上扔過去。聽著他哎喲一聲,還沒等他問是誰打的,薛黎就又驚又喜的沖他背后叫道“靖哥,你怎么來了!”
蘇靖來了?王二棍一聽,完了完了,本來就被候淵儒打的亂了手腳,這下子蘇靖又來了,我再不趕快跑就慘了。心里一慌來不及辯真假,只沖著候淵儒扔下一句“你等著瞧,改天再找你算賬”就抱著腦袋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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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淵儒能打跑這個無賴也是超常發(fā)揮了,這個時候根本沒力氣追上去繼續(xù)打,精神一松懈,一下子抱著扁擔(dān)癱坐在原地低著頭大口大口的喘氣。
他聽到有腳步來了,以為是蘇靖來,頭也沒抬的邊喘氣邊邊說“蘇靖,幸好你來了,要不然再等一下我就要被那廝打趴下了?!?
“我知道。”候淵儒聽到一個清脆中著笑意的聲音在自己面前答道,抬頭一看,竟然是薛黎,忙慌了神,要起來做揖,被薛黎攔住了。薛黎蹲在她面前眨眨眼笑道“靖哥沒有來。我是騙他的?!?
“弟妹見笑了?!焙驕Y儒想起自己剛才說的話,不由得有點臉紅,忙低下了頭。他本來就不怎么會跟人交談,就是在幾個兄弟面前說話還利索一點,在其他人面前總不由自主的習(xí)慣以掉書袋來掩飾自己的尷尬。
薛黎蹲著與他齊平,看到他手上剛才在打斗中不小心被劃傷了,現(xiàn)在正往外流著血呢。他本人倒是呆呆的坐在那里仿佛沒有發(fā)現(xiàn)似的。薛黎翻了翻包,找出一條干凈的手帕來,示意他把手抬起來。
“干,干,干嗎?”候淵儒沒看明白她的動作,紅著臉結(jié)結(jié)巴巴的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