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師紅豆?”
林宿一等看不見簡醉安和祁煜,就趕緊找了個地方貓了起來。
等他們倆走之后才偷偷探頭看了眼。
確認那兩人不回來后,舒了口氣,給師紅豆打了個電話。
師紅豆那邊也剛躲好,接通電話就詭異地沉默了一會,然后才道:
“嗯,是我?!?
林宿笑得有點猖狂,但好歹還記得不能發(fā)出太大動靜,最終只是咧著嘴笑,自戀道:
“怎么樣?紅豆同學,我這一招是不是用得很妙,有沒有被小爺?shù)穆斆鞑胖墙o折服?”
師紅豆背靠著鏡子,慢慢蹲下身,敷衍道:
“嗯,被你折服了,真聰明?!?
聽著她這毫無生氣地夸獎,林宿挑起眉,“你怎么了?”
他這會才反應過來師紅豆的反常。
雖然以往師紅豆也總是安安靜靜的,但現(xiàn)在明顯態(tài)度不太對。
安靜中又多了絲....呆滯?
林宿覺得自己可能是昏了頭,居然還能想到這。
不過問一句總是好的。
“我聽你語速很呆啊,你別不是真生氣了吧?我不是都說了嘛,就演演戲,別當真啊?!?
見對面還是回了一個極度敷衍的嗯,林宿嘖了聲。
“那我現(xiàn)在跟你道個歉?”
師紅豆的眼神從面前那些鏡子上飄過,緩緩下垂,慢吞吞道;
“不用,是我自己的原因。”
她捏了捏自己的耳垂,緩聲道:“我有個事沒跟你說。”
“什么?。俊?
林宿靠在鏡面上,曲起一條腿,一手插著兜,微微低著頭,神情散漫,有了絲漫不經(jīng)心的意味。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跟祁煜倒是有點像。
要是讓許煙來形容的話,他會比起一個大拇指,然后說:
兒子像爹,應該的。
師紅豆沒看到他現(xiàn)在的姿態(tài),也沒什么心情去關心了。
隨著空間內(nèi)幽綠色的燈光一晃一晃的,鏡面上也開始抖,師紅豆本就是蹲著,此刻更是縮成一小團。
她閉了閉眼,聲音平靜。
“林宿,我之前忘了告訴你,我其實很怕鬼。”
“所以...”
“所以什么?”林宿一愣,隨之站直了身體,問:
“那你現(xiàn)在在哪,我去找你。”
“你對立那條通道,左拐兩個彎,再右拐三個,有個小角落,我蹲在那?!?
林宿在腦中飛快拼湊出這鏡子迷宮的小地圖,隨著眉頭皺起,他不禁吐出一句國粹。
“師紅豆,你這地方,選得真不是一般的好?!?
“自己忍耐一下,小爺馬上到?!?
師紅豆輕聲嗯了下,剛要掛電話,就聽那邊的林宿說話,他似乎一邊跑著一邊說話的,聲音聽起來模模糊糊的。
“師紅豆,你要是害怕就別掛電話,好歹我還在這,你多少能聽個慰藉?!?
在這個時候,師紅豆竟然有點想笑。
林宿這是從哪學來的詞匯啊,還慰藉呢,連安慰別人的話都說不清楚。
她低聲道:“知道了,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