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冰的機(jī)會似乎就在眼前。
一下課,物理老師剛走,簡醉安從余光中瞥了眼面色倦怠的祁煜。
深吸一口氣,剛一扭頭,醞釀了一節(jié)課的勇氣,在看到空空如也的座位后,瞬間消散。
簡醉安的小臉立馬垮下來,看了好幾秒,重重地嘆了口氣。
“找什么呢?”
好聽的嗓音從后面響起。
簡醉安沒多想,還在憂愁中,下意識道:“找祁煜啊?!?
“呆瓜,回頭?!?
那人低笑了聲,簡醉安愣了一秒,猛地回頭。
祁煜站在窗外,站姿懶懶散散,勾著嘴角,看起來心情不錯的模樣。
許煙和林宿站在他身后,靠著欄桿,俱是一臉笑意。
周圍來來往往的同學(xué)絡(luò)繹不絕,目光里都是好奇。
“祁煜,你怎么...”
簡醉安抬頭看著他,聲音有點小。
一下課就沒看到祁煜,而且在課上祁煜也是一副很冷淡的樣子,似乎是半點都不想跟她糾纏。
她還以為,祁煜真的打算遠(yuǎn)離她了。
祁煜挑了挑眉,往前走了一步,手肘撐在窗沿上。
他略微俯身看她,眸子里帶著清亮的星碎光芒,道:
“我本來是要走的。”
“那你怎么...”
簡醉安止住了話頭,因為她看到祁煜慢悠悠地?fù)P起一條手臂,慵懶懶地打了個響指,隨后指向自己。
“?”
因為她?
簡醉安怔住,眨了眨眼,指了指自己。
祁煜仿佛能從簡醉安頭上看到一個大大的問號。
他矜持地點點頭,“是你想的那樣沒錯。”
林宿在后面偷笑,肩膀撞撞許煙,悄聲道:
“快看,祁哥又在逗小仙女了?!?
祁煜聽見了,表情卻不曾變化一下,只是看著簡醉安。
“突然想到某個笨蛋,估計腦子一時轉(zhuǎn)不過彎,會因為我一不發(fā)地離開而難過?!?
“所以我來解釋一下?!?
他眼尾上翹,淡淡的嗓音里藏著一絲笑意。
“簡醉安,你是笨蛋嗎?”
簡醉安本來已經(jīng)松了一口氣,揚起的笑還沒完全笑開,就僵住了。
“我又干嘛了?”她睜大雙眼,下意識反問道。
聽著祁煜專屬的欠揍語氣和毒舌,簡醉安磨了磨虎牙,想要跟從前一樣抱怨兩句,卻又心存顧慮。
因為她現(xiàn)在還不能確定祁煜的心情。
“你早上在門外轉(zhuǎn)悠那么久都不進(jìn)來,以為我不知道?”
“你知道你還不理我!”
一說起這個簡醉安就來氣。
本來也沒什么,偏偏她跟林宿站了沒多久,剛密謀著一會怎么跟祁煜破冰,下一秒,隨著鈴聲響起,汪野就突然出現(xiàn)了。
身后還跟著好幾個老師,都是來巡查各班級的。
兩人剛想跑,就被汪野各自抓著后領(lǐng)被迫站在原地,對著一眾老師的目光,尷尬地笑了笑。
又在汪野的審視下,兩個人都慌起來,幾乎是在同時,她一句林宿一句,兩個人說出來的借口各不相同。
汪野的目光一下危險起來,他跟后邊的老師們對視一眼,很快敲定了主意。
老師們先走,他們倆則是被汪野逮到講臺上,接受著同學(xué)們的目光,硬生生地做了個反例。
誰讓他們好巧不巧地就趕在汪野這新官上任,帶著老師們立威信的時候公然違反校規(guī)呢。
兩個人在教室門口站的時間過長,又靠在一起說悄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