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啪的一聲,確實響亮。
快到他都沒反應過來。
他指了指簡醉安還放在桌上的手,較為明顯地假裝關(guān)心了一下。
實際上誰聽不出來這是嘲諷呢?
簡醉安眼角抽了下,怎么不疼,手都隱隱發(fā)麻了,這還叫不疼?
早知道這么疼,她就不跟電視上學拍桌叫板了。
還說什么增加氣勢,威懾住對方。
可祁煜他看起來有一點害怕的樣子嗎?
一點沒有!
而且他不僅不害怕,甚至還很有興趣地嘲諷自己一波。
簡醉安此刻就是欲哭無淚,又被他祁煜逮到自己犯蠢的時候了,這波血虧。
“不疼?”
看著簡醉安那明晃晃的后悔表情,祁煜還換了個姿勢。
架著二郎腿,往后靠去,一手隨意搭在椅背上,好心情地再次發(fā)揮人道主義精神,貼心又善良地關(guān)心了一句。
“...有些時候,你不必問的太明白的?!?
簡醉安勉強地收回手,在他的注視下,強撐著沒哈氣揉揉發(fā)麻的手掌。
祁煜搖搖頭,故意道:“誒,這話就見外了,畢竟我一向熱心腸?!?
他眼神直直盯著她,忽的笑了,一字一句道:“很是樂于助人。”
“.......”
這話糊弄鬼呢?
簡醉安木著臉,“哦。”
“別貧了,疼不疼?”祁煜嘖了聲,沒好氣道。
“疼?!焙喿戆颤c點頭。
祁煜滿意地點點頭,問:“以后還敢拍桌嗎?”
簡醉安毫無猶豫地點點頭,答:“還敢?!?
威脅的一聲,“嗯?”
很有堅定的一聲,“嗯!”
“.......”
祁煜磨了磨后槽牙,眼神陰森森的看著簡醉安。
簡醉安坐得端正,揚起了嘴角,笑得狡黠。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相撞,祁煜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眸子里晦暗不明,眼神從簡醉安的眼睛慢慢往下掃著,最后停在某一處,久久不動。
沉默是今晚的開始。
簡醉安眸色淺淡,在光下,更顯得透徹,被祁煜這么盯著,也沒動。
不就是比誰先撐不住嘛,她就不妥協(xié)!
房間內(nèi)的氣氛逐漸凝澀,少了一些引人困倦的氣息。
在橘熾光下,兩人相視而坐,互相看著對方的眉眼,琢磨著對方的心思,周邊的空間中無端地多了一點曖昧氣息。
簡醉安忽然感覺自己都能聽到自己隱隱加快的心跳聲。
她猶疑地想著,這突如其來的緊張感,該不會下一秒祁煜就要拐著十八道彎來嘲諷她了吧?
簡醉安扯了扯嘴角,有點笑不出來。
就在她想著什么時候祁煜會什么時候打破沉默,說出第一句嘲諷的時候,他動了。
祁煜瞇著眼,放下腿,慢慢俯身,兩人之間的距離逐漸拉近。
一米,七十厘米,四十厘米,二十厘米...
看著兩人之間越來越近的距離,簡醉安心中驚慌,面上一點不顯。
搭在扶手上的指節(jié)因為過于用力而發(fā)白,眼睛一眨不眨,看著祁煜愈來愈近。
近到,能逐漸感受到祁煜身上傳來的溫度。
是錯覺吧,簡醉安眼睛微微睜大,她怎么好像看到祁煜的喉結(jié)動了一下。
就在這時,房門悄悄地被推開了。
祁墨站在門口,只露出一個腦袋。
笑得很甜,喊道:“姐姐,晚上好呀,吃不吃水果呀?”_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