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上他那冷淡的眼神,被踹過的地方又隱隱作痛。
仿佛是上一秒才被踹翻過一樣。
痛苦回憶,如影隨形。
“怎么?你們還想熱個身?”
祁煜挑起眉,見沒人說話,也沒人動手,有點詫異。
許是跟簡醉安待久了,連帶著腦回路都有些接近了。
“嘖,急什么,聊會天唄。”
衡榭沒有找到自己預想中埋伏的人,滿意地收回了眼神。
聽了祁煜這話,滿是不在乎地擺擺手。
“被你看穿就看穿吧,沒什么不能說的?!?
他倒是坦然,大剌剌地叉著腰,承認自己腿麻了,在拖延時間。
衡榭在祁煜打量的目光下,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自己極為自豪的頭發(fā),自信一笑。
祁煜頓時覺得,這人,應該跟林宿挺有話聊。
他以前沒跟衡榭打過交道,大部分時間都是許煙和林宿去露面。
雖然他惡名遠揚,但也不是見到個小團體就一句話不說上去直接干。
這次干架,純粹是私人恩怨。
躲在衡榭后邊的那個精神小伙上次喝多了,一個人跌跌撞撞在街上走著夜路。
祁煜剛結束一場被迫的約架,迎面就撞上了那人。
祁煜抬起頭看他,以為是剛才跑掉的那幾個中的一個,動作很快,一腳踹過去。
精神小伙瞇著眼,見著迎面走來的祁煜眼前一亮,就往人身上靠,伸出手要攬著他肩膀,一口一個以后跟哥混,帶你去看星辰大海。
等人痛呼出聲時,看出來了精神小伙醉醺醺的模樣,祁煜這才發(fā)現(xiàn)是自己認錯了人。
祁煜沒想惹事,看了眼他喝醉了酡紅的臉,遲疑了下,拍拍自己被蹭到一點酒氣的肩膀就要走。
奈何這精神小伙死不放棄,誒了聲,笑得猖狂的很,捂著被踹的地方,小跑到祁煜面前攔著他,不讓他走。
指著祁煜的臉,說:“美人,你別看我這樣,其實我很有錢的,而且我老大可是這片梧桐街的衡榭,就連那二中的祁煜都不敢小瞧他?!?
說著就要上手。
祁煜垂下眼,神情漠然,手一抬,腳一踹。
精神小伙一秒躺倒在地,失去了行動力,留著最后一絲清醒,舉著手指恐嚇祁煜道:我老大睚眥必報,你給我等著。
祁煜點點頭,一腳踩上他胸口。
毫不在意地略過,當他不存在。
直到兩天后,祁煜突然就從林宿那得知,這梧桐街的中二老大居然還真要為那個精神小伙出頭。
還很是正經地約了個時間地點。
說什么一山不容二虎,反正遲早要見面,還不如先一決雌雄。
祁煜看了眼那錯字連篇宛若小學都沒學好就出來混的人發(fā)的消息。
大約一百個字,錯字和諧音字就占了一半。
聽林宿說,這人小學畢業(yè),憑借著一身蠻力和運氣,竟然也在吃人不吐骨頭的梧桐街生存了下來。
小弟團還日益壯大,隱隱有侵占其他地盤的趨勢。
上一年在二中附近試探了一下,被許煙帶著人打的哭爹喊娘之后,消停了一段時間。
說是修生養(yǎng)息,其實是被打怕了。
鬼知道那些看起來嬌貴的公子哥們怎么一個個都那么會打架。
還專挑不明顯的地方,下暗手。
去醫(yī)院看不出來,但就是能疼上大半個月。
對于衡榭這試探的約架,祁煜一開始是拒絕的。
誰都能看出來,這是養(yǎng)好了又皮癢了,想來試探試探祁煜這邊的底線。
可以說,衡榭還是有點腦子的,不然也坐不到梧桐街那明面上的老大位置上去。
假借著手下小弟的委屈,借題發(fā)揮一波,既賺了名聲,又能試探自己發(fā)展的力量。
一石二鳥,這招雖然略顯拙劣,但也不錯了。_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