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祁煜,我們不是去打架嗎?”
簡醉安少有地沒有一上車就睡覺,她心跳微微有點快。
雖然跟著衛(wèi)清野時,看她打架的場面也不少,照理說,對這樣的干架現(xiàn)場應(yīng)該沒多大的好奇心理。
但是,對于祁煜的干架現(xiàn)場,簡醉安還有一點新奇的想法。
她之前是在祁煜打完架的時候無辜路過才被人抓到的,也就沒看到祁煜是怎樣憑借一人之力壓制那么多人的。
總在潛意識里想著祁煜是怎么把人踩在腳底,怎么兇神惡煞,怎么可怕。
其實還沒真正見過。
總想親眼看看。
一路上與自己的意志力作斗爭,簡醉安堅持了五分鐘,眼睛瞇到只有往常的一半大小,看著窗外逐漸繁華熱鬧的街景,混沌的腦子里稍微清明了一些。
簡醉安迷蒙著眼睛看祁煜,因為困倦和整個人暈乎乎的,聲音里也染上了一絲懵懂,格外軟萌。
在祁煜扭頭看過來的時候,簡醉安指了指場外略過的那個商場,不解地看向他。
祁煜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似乎對她還保持著一點清醒而疑惑。
隨即移開眼神,“是我去干架,不是你?!?
他抖了抖自己手上的不知名書籍,仿佛看得認真。
簡醉安呆了兩秒,才問:“哦,那你去哪里打架?”
她的思路已經(jīng)不大清晰了,暈車帶來的頭昏腦漲絲毫沒減少,雖然不想嘔吐,但也很不好受。
只是憑著潛意識認為,在這么景象繁華的場地打架,還沒成年。
應(yīng)該會被抓起來的吧。
祁煜嗯了一聲,不算什么回答。
他的手機在沉悶的空間里響起,簡醉安看過去,頭枕在窗戶上,虛著眼沒有焦點。
太暈了。
不知道為什么,感覺這次暈車的后遺癥更嚴(yán)重了。
身上還發(fā)冷。
小腹隱隱有點疼。
意識到最后一點的時候,簡醉安遲鈍的腦袋徹底死機。
祁煜一開始沒想管那個電話,八秒后,聽到了旁邊的一聲低哼,似乎是不舒服了。
怔了怔,他才把鈴聲按了,撩起眼皮看了過去。
簡醉安臉色蒼白,眼里水汽氤氳,看著可憐兮兮的。
他沒來由地心軟了一下。
“你怎么了?”
簡醉安沒動,一動更難受,閉著眼,唇色發(fā)白,額頭上還有冷汗,“不太好,難受。”
“......”
祁煜抿了抿唇,不說話。
在這即將步入盛夏的季節(jié),簡醉安卻感覺自己露在外邊的膝蓋和手生冷。
她下意識地用手去蓋著自己的膝蓋,下一秒,身邊多了些滾燙溫度。
祁煜坐過來了。
落下的手在貼合著泛著熱意的肌膚上,下一秒,握緊了平日里總是會多看幾眼的手。
簡醉安感覺自己身邊坐了個火爐,她需要。
“祁煜,我有點冷?!焙喿戆驳吐曕?,她向祁煜那邊慢慢挪。
最后靠在溫暖的存在上,才好受了些。
“手冷嗎?”祁煜的聲音在頭頂響起,比往常更加低沉。
他看到簡醉安握著自己的手,似乎是很用力,指尖都有些發(fā)白。
頓了下,松了松被緊握的手,簡醉安早就沒什么力氣了,祁煜只稍微一動就能拿出來。
但他沒這樣做。
“膝蓋,也冷?!彼曇艉芴撊酰蛔屑毬牳韭牪磺宄?。
簡醉安不知道該怎么形容這種難受了,冷,疼,暈,幾種感覺加在一起,讓她連說話都很難。
尤其是小腹,仿佛綁了濕漉漉的沙袋,又像是體內(nèi)的每一根神經(jīng)都在被用力拉扯。
痛,痛到極致。
祁煜低頭看著她,良久,才有了動作。
他坐的離簡醉安更近,不再只是簡醉安自己茫然無際地尋找支撐點往他那邊靠,他抽出右手,把簡醉安攏在懷里。
然后抱緊,抽出被放置在抽屜里的毯子,給身體發(fā)抖的簡醉安蓋著,想了想,又把她雙手也罩在里面。
可是好像沒什么用。
簡醉安臉色慘白,額發(fā)被冷汗打濕,明明車窗緊閉,卻還喊著冷。
祁煜問她,“哪里難受?”
小姑娘搖頭,只說冷,幾乎整個人是在往他懷里鉆。
祁煜眼神落在簡醉安不斷顫動的睫羽上,毫無血色的唇上,最后落在被毯子蓋著的雙腿。
他抬手扣了扣落下的隔斷,讓司機再開快點。
又摸了摸她的額頭,怕她又是發(fā)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