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她先是揉了下手腕,又揉了揉右腰,臉上神情倒是安然自若。
一聽祁煜說起這個,簡醉安就苦著臉起來。
“當(dāng)時你爺爺走了,我就在原地站了一會,剛一轉(zhuǎn)身,身后就跑出來一個男生,不小心撞到我肩膀上了?!?
“然后你就磕著了?”
“對呀,當(dāng)時可疼了,眼淚都差點沒忍住?!?
簡醉安舉起自己的手,手腕處還有些紅。
“你看,就這塊骨頭,直接就嗑在那個角上面了?!?
“那男生記得長什么樣嗎?”
“不記得?!?
“笨死你算了?!?
“你才笨呢?!?
祁煜凝神看了幾秒,慢慢伸出手碰了一下紅腫的邊緣,抬眼問她。
“疼嗎?”
簡醉安噙著眼淚,可憐巴巴地點頭,“疼。”
“嬌氣。”
祁煜直起身體,鄙視地看了她一眼,自己就先動了。
留下簡醉安一臉不可置信地站在樓梯上。
這什么發(fā)展?
祁煜這么沒人性嗎?
果然祁大少爺從來不按套路出牌。
簡醉安站在原地嘆了口氣,活動了一下手腕,又追了上去。
沒多久,兩人剛走到南區(qū),林宿的電話就來了。
簡醉安看向祁煜,舉起手機(jī)示意道:“林宿打來的?!?
祁煜一手插著兜,半仰著頭看著那株有些年歲的合歡花樹,喉結(jié)微動,慵懶懶的嗓音。
“接唄?!?
“好?!?
簡醉安點點頭,往花樹底下的那個座椅走去。
“喂?喂,小仙女你們在哪?。吭趺匆粫Ψ蛉司蜎]了?祁哥呢?他跟你在一起嗎?怎么不等我啊?”
剛一接通電話,林宿就跟炮仗似的一連串的問題跑出來。
簡醉安依稀能聽到那邊許煙無力的制止聲。
她拂去座椅上飄落的合歡花,坐下,笑道:“等你啊,我們在一起,你知道哪里有一棵很大的合歡花樹嗎?我們在那底下。”
“哦哦,那行,我知道在哪了,你們別動啊,我們馬上來。”
“好,我們在這等你們。”
電話掛斷,祁煜就走了過來。
“誰跟你在一起,不是你自己非要跟著的嗎?”
祁大少爺抬抬下巴,讓她往旁邊坐點。
其實簡醉安原本也沒坐在中間,右邊正好給他留了個位子。
可現(xiàn)下祁大少爺開口她能怎么辦呢?
那就只能依他嘍。
簡醉安認(rèn)命地嘆了口氣,往旁邊挪了挪。
等身邊有人坐下后,才往左邊看。
失笑道:“祁煜,你是不是傲嬌啊,怎么總是嘴硬心軟?!?
祁煜坐姿懶散,聞,斜了她一眼。
“別把什么形容詞都往本少爺頭上加,下次再說,我就..”
他話還沒說完,簡醉安就點點頭,眼底笑意明顯,正經(jīng)道:“你就揍我,我懂?!?
“切,知道就好?!?
祁煜兩條大長腿往前一伸,雙手抱在腦后,仰著頭,眼睛盯著開的正艷麗的合歡花樹,一眨不眨。
“祁煜,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嗯。”
“你眼角的這顆痣,是一直都有的嗎?”
簡醉安的聲音輕軟,祁煜沒動。
“你問這個干嘛?喜歡?喜歡就...”
祁煜一直嘴上沒什么把門,平時騷話說多了,此刻在這舒適的環(huán)境中,心神都放松許多,一不留神就脫口而出了。
他往旁邊側(cè)頭看,眉眼舒緩,嘴角掛著戲謔的笑都顯得溫柔了幾分。
本來心里還在想著小姑娘怎么個氣急敗壞法,下一秒,他就見簡醉安毫不猶豫地點點頭。
神色格外坦誠,一雙勾人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自己,眼神認(rèn)真純凈。
祁煜一看就覺得不對勁,這小姑娘又得說出個什么驚天動地的話了。
他剛張了張嘴,想說你別亂說話啊。
就聽見:
“喜歡?!?
剎那間,清軟的聲音仿佛在他耳朵里炸響,連帶著心臟都如同擂鼓一般起了連鎖反應(yīng)。
祁煜:“......”
媽的。
真要命。_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