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簡醉安突然驚慌失措跑開的第七分鐘,祁煜成功在楓樹林里逮到了一個暈頭轉(zhuǎn)向地只會亂竄的簡醉安。
“你再跑?”
祁煜拎著她后領(lǐng),目光冷然。
簡醉安縮著脖子,心虛地直直盯著腳下,鐵了心也不看他一眼。
她嘴硬的很,“我沒跑?!?
“來,你說說你那一句你不要過來啊是對誰說的,當(dāng)時就我們倆在場,你對鬼講的?”
祁煜冷笑,這小孩死鴨子嘴硬,明明心虛到一眼就能看出來,還非說不。
不過沒關(guān)系,他有的是辦法讓她服軟。
簡醉安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抬頭瞅了眼他的臉色,發(fā)覺他正在笑的時候,更緊張了。
論在剛說完胡話的對象面前如何保持不心虛的狀態(tài)。
她吞吞吐吐道:“有沒有一種可能,我就是...對鬼講的?!?
“......”
剎那間,祁煜笑起來,暗諷道:“喲,您還有通靈的本事呢,哪天把財神爺給我召喚出來,我給他燒八百根香。”
簡醉安尬笑兩聲,“不用了吧,我們這唯物主義世界,不搞這些?!?
“呵呵,你的鬼朋友就算唯物一類的了?”
祁煜無情道,說時放下了一直拎著她后領(lǐng)的手,兩人面對面尷尬地站著。
準(zhǔn)確來說,只有簡醉安尷尬。
她扯了扯唇角,整理了一下衣領(lǐng),又偷摸地看起了周邊的環(huán)境。
打算趁祁煜一放松就溜。
剛瞄了沒幾秒,就聽眼前人冷淡的嗓音響起。
“別動,站好?!?
簡醉安下意識地站直,手指緊貼著腿側(cè),頭一抬,腿一直,活脫脫一個站軍姿。
“......”
等做完了這些,簡醉安才后知后覺。
她到底是為什么要這么聽祁煜的話啊?
她又沒做錯什么呢,不就是想提前回到教室嗎?
“祁煜,我覺得我們相處模式有問題。”
簡醉安壯著膽子,勇敢提出問題。
漂亮的眸子緊緊盯著他,垂下的雙手不自覺抓緊了裙擺。
祁煜點點頭,低頭看向她,略有些發(fā)抖的手,和看向自己的眼神都在小幅度的躲閃,就連睫毛也在不安的顫動。
雖然聲音與往常相比沒什么變化,但是還是能聽出幾分底氣不足。
她似乎,在緊張?
“嗯,所以呢?”他淡淡道。
簡醉安眼神下垂,很快又抬眼看他,“所以,我們是朋友嗎?”
剛說完,她自己就搖搖頭,緊接著解釋道:“不,我的意思是,你覺得我們現(xiàn)在可以算是朋友嗎?”
可以算,這是個什么奇奇怪怪的詞?
祁煜沒說話,看她的眼神逐漸有了變化。
沉默了幾秒,簡醉安沒忍住,戳了戳他,小聲道:“你說一下嘛?!?
就算不承認(rèn),也不用這么傷人吧?
她還在等回答呢。
祁煜挑了挑眉,在她期盼的目光下,緩緩勾起惡劣的笑。
“當(dāng)然不算?!?
“好嘛,我就知道?!焙喿戆裁佳鄣痛?,抿著唇,整個人都帶著一股子落寞氣息。
祁煜真是會傷人心。
明明兩人都認(rèn)識好幾天了,也一起干了不少事,剛剛還一起爭取著以后同桌的資格。
現(xiàn)在居然這么說。
簡直冷酷,冷漠,小心眼。
小姑娘委屈巴巴地想,祁煜就是個會騙人還嘴欠的小霸王。
她垂下頭,低低地應(yīng)聲,“哦?!?
剛轉(zhuǎn)個身想走,就聽頭頂傳來一道帶笑的嗓音,與此同時,頭頂感受到一點重量。
祁煜壞心眼地把手壓在簡醉安頭上,半彎著腰,吊兒郎當(dāng)?shù)販愡^來看她,笑道:
“喲,還真生氣啦?”
“嗯,生氣?!焙喿戆颤c點頭,誠實道。
“你就這么想跟我做朋友?。俊?
帶著笑意的嗓音響起,簡醉安不自在地移開臉,“一點點?!?
真的,就億點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