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墨艱難地說出話,看了眼兩人,企圖讓他哥給打破自己腦子里那一大堆的幻想。
祁煜白了他一眼,冷聲道:“別扯開話題,自己先把問題交代了?!?
“哦。”
祁墨耷拉著小臉,簡醉安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想了想,隨即推了個草莓奶油過去。
側(cè)過頭對著祁煜小聲道:“采取懷柔政策,對待小孩子不能那么兇,會被討厭的?!?
祁煜伸手把她腦袋推回去,“吃你的,別管,他不吃那一套?!?
祁墨剛拿起叉子,吃了口草莓,還沒來得及咽下去,一抬眼就對上了祁煜的眼神。
他往后靠著,雙手抱胸,幽黑色的眼睛緊緊盯著他,壓迫感十足。
瞬間就不敢吃了呢。
祁煜假笑,“哥哥,我坦白?!?
他昨天本來是要回家的,奈何剛一出外婆家的大門,就被接到了另一輛車上,等到了目的地才發(fā)現(xiàn)是爺爺家。
本來是想走的,但礙于兩位老人家的慈愛笑容,和餐廳里準(zhǔn)備好的一大堆散發(fā)著香甜味的蛋糕,祁墨可恥地從了。
給家里打過電話交代自己的去向后,撒了歡地遨游在甜品的世界中。
直到今天中午出來覓食,想著找點(diǎn)其他好吃的,一不留神,就撞上了跟陰魂一般的祁煜。
當(dāng)下就心虛地直冒汗,動都不敢動。
這不,他一同出來的爺爺一看到祁煜,帶著充滿復(fù)雜意味的目光一步三回頭,就這么把他留下來了。
連句替他解釋的話都沒有。
上一秒還笑得慈祥地問他喜不喜歡,下一秒轉(zhuǎn)身就走,絲毫不管他死活。
嘖,果然,男人都是會變的。
祁墨最搞不明白的就是,明明他都選了跟家里完全是反方向的南城區(qū)了,怎么他哥還能出來逮到他?
難道這就是好兄弟之間的心有靈犀嗎?
那,他哥身邊那個女孩又是從哪來的?
順路撿的?
不見得。
祁墨癟癟嘴,眼神落到身前一看就很好吃的蛋糕上,“我說完了,現(xiàn)在能吃了嗎?”
“不行。”
祁煜態(tài)度很冷淡,自從聽到祁墨是一出外婆家大門就被人帶上車后,周身的低氣壓就起來了。
“那好吧。”
祁墨委屈巴巴得看了眼賣相絕佳的奶油蛋糕,心里嘆氣。
他怎么就忘了他哥討厭爺爺家那黑社會一樣的作風(fēng)呢?
“唔..不然你先讓他吃完吧,不然這蛋糕要浪費(fèi)了誒?!?
簡醉安側(cè)過頭看祁煜,提議道。
其實(shí)她剛才只顧著吃,沒注意太多兩人的對話,但隱約能察覺到祁煜陡然下降的情緒。
祁煜沒吭聲,祁墨也沒敢動。
他望向簡醉安,求救的意思很明顯。
但簡醉安沒打算摻和進(jìn)來。
這是祁煜他們的家事,她一個外人說話算什么事。
就算是打圓場,那也是要看場合,現(xiàn)在顯然還不是時候。
想了想,簡醉安對著祁墨招招手,湊過去小聲說話。
說了會之后,她直起身,“你先吃吧,不吃了怪可惜的,你哥哥也不是浪費(fèi)的人。”
祁墨點(diǎn)點(diǎn)頭,看了眼祁煜,試探性地挖了一勺。
但沒敢吃。
祁煜瞥了眼坐得端正的簡醉安,嗤笑道:“沒聽她說嗎?別浪費(fèi)?!?
這么明顯的意思他要是還聽不懂,這么多年都白活了。
他就不信簡醉安那話是隨便說的,明明就是在暗地里教育他呢。
祁墨的眼睛騰的亮起來,對著簡醉安點(diǎn)點(diǎn)頭。
簡醉安也點(diǎn)點(diǎn)頭,淺淺笑著,側(cè)過頭對祁煜說:“那我離開一下,別走哦。”
祁煜移開眼,“哦?!?
他倒是要看看這兩個小屁孩在搞什么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