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餐桌上,很明顯的分成了三隊。
一隊是正接受著自家親親老婆哄著的簡暮年兩人。
一隊是你來我往相互挖坑毫不留情的祁撫兩人。
還有一隊,安靜、乖巧,仿佛貫徹了沉默是金道理的簡醉安和祁煜兩人。
突然,有人率先開口。
簡醉安捧著杯子,垂著眼看著漂浮起的茶葉。
“祁煜,我爸其實一般時候不這樣?!?
祁煜懶懶靠在椅背上,指尖滑在杯口,一圈一圈地打轉(zhuǎn),顯得他那手更加修長完美了。
“嗯,簡叔叔好像誤會了什么?!?
“呃..這個我能解釋?!焙喿戆部粗垭p頰紅透了的自家老父親,頭痛極了。
祁煜嗯了聲,沒其他動作。
簡醉安坐姿很好看,脊背挺直,微微彎下的天鵝頸在光下白的透光。
她思考了下,說:“我爸大概率是覺得我喜歡你,還一句話不說就把你帶回家了,一點不給他消化的時間?!?
“他知道自己的酒量,以前從不會在認識不久的人面前喝這么多。”
她以前小時候發(fā)生了些不好的事,一直很討厭跟陌生異性的身體接觸。
平日里只跟家里人接觸。
以前被一個只見過幾次的男生告白時,手腕被緊緊握住,她直泛惡心,揚聲拒絕,那人卻還是不放開。
簡醉安差點不顧自己形象,跟人打起來。
事后越想越惡心,面無表情地把那只被握過的手腕洗了一遍又一遍。
直至洗破了皮,嬌嫩的肌膚滲出紅血絲,被偶然回家簡醉發(fā)現(xiàn),才帶去醫(yī)院消毒檢查。
醫(yī)生處理完了,語重心長地說,建議去做個心理咨詢。
所以家里人都知道,她不能跟不熟悉的異性直接接觸。
如果是內(nèi)心能接受的那完全沒問題。
可這次,簡暮年親眼見到簡醉安絲毫沒抗拒祁煜的靠近。
明明他們倆才第一次見面。
他甚至找不到一絲寶貝女兒嫌惡的反應,心理才會那么落差。
自己捧在手心的寶貝女兒突然有一天帶了對象回來,這大概是每個女兒奴的爸爸都會難過的事。
在下屬面前嚴厲風行、毫無弱點的簡暮年也不例外。
被刺激的不顧自己在外人面前的形象,原地暴露本性。
祁煜沒吭聲,只收回了在杯口打轉(zhuǎn)的手,扭過頭看她。
面色平靜,在簡醉安望過來的瞬間,突然變了神情。
笑得很惡劣,“我才不喜歡你呢?!?
說這話的時候,不知是誰的心微微縮緊了下。
簡醉安毫無反應,平靜地哦了聲,“正好,我也不喜歡你?!?
她扭過頭,“祁煜,去外面聊聊嗎?”
她想很認真地跟祁煜說聲謝謝,并且真心實意地想跟祁煜做朋友。
祁煜向來不安常理出牌,他短暫地掃了眼簡醉安的眼睛。
“本少爺拒絕,不想跟你聊。”
不用說他都知道小姑娘想說什么,可惜他今晚心情不太美妙。
他才不想聽那些無聊的感謝呢。
說完長腿一放,長身玉立,對著看過來的姜越年禮貌地笑笑。
“阿姨,您做的飯很好吃,我吃的很飽,就先回去了,還有些作業(yè)沒寫?!?
姜越年目光溫柔,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