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坐了木凳一半的位置,后邊沒有護欄,只有一片片的正盛放的玫瑰花。
玫瑰花開得艷麗非常,花蕾碩大,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上面的花刺也讓人望而生畏。
周邊沒可以抓住的東西,簡醉安下意識伸出手,因兩人位置的關(guān)系,正好拉到了祁煜的衣領(lǐng)。
''喂,不要命了!''
祁煜眼疾手快拉住她胳膊,防止她往后摔倒,卻被拉住的衣服帶得往前傾了些,還被因為失重找不到支撐點的簡醉安踢了一腳,往前一頓,帶著小姑娘一起往后倒了下去,只來得及把人緊緊抱在懷里,防止她被玫瑰花刺扎傷。
若是在平時簡醉安這點力道根本不算什么,可偏偏昨天晚上他才跟那十幾個混混打完架,那些家伙明的不行來陰的,他的左腿不留神不偷襲的那人用厚木棍死死地敲了下去。
一開始沒什么感受,甚至背著簡醉安跑那十幾公里也沒什么感覺,可等他回到家,脫了衣服洗澡時才發(fā)現(xiàn),從膝蓋到腳踝,一整道瘀青,隱隱發(fā)紫,碰一下都疼得不行。
即便是善于忍疼的祁煜,在敷藥時也是出了一身冷汗。
畫廊兩邊都是玫瑰花圃,這時玫瑰開的艷麗,土地肥沃,花刺也又厚又尖,這也是為什么這些花還沒被愛玩鬧的一些學生禍害掉的原因。
摘的時候都得用衣服緊緊纏住手掌,何況是整個人倒在上面。
在即將倒下的一瞬間,簡醉安連呼吸都屏住了。
她小時候有人送過玫瑰給她,只是沒除刺,小姑娘開心的接過,卻被玫瑰花刺刺得生疼,從此就對玫瑰花敬謝不敏。
以至于剛倒下去的那一瞬間,她連遺都想好了。
畢竟,這要是扎到了什么重要部位,至少都得流點血的下場。
可令她很意外的是,她整個人趴在玫瑰花圃上居然沒受一點傷,疼的感覺都沒有,反倒是覺得這地面還軟軟的。
簡醉安眨眨眼,喃喃道:''好神奇啊,居然不疼誒。''
身下突然傳來聲音,仿佛一口氣還沒喘過來,''不疼就快點起來,疼死老子了!''
''???''
簡醉安下意識地往下看,正好看到了正緊緊皺著眉忍著疼痛的祁煜,他的臉頰右側(cè)或許是摔落下來時被花刺蹭到了,留下一條約三厘米長的血線。
在他那張帥的不可一世的臉上,不僅沒有折損一絲一毫的帥氣,反倒給他本就淡漠的氣質(zhì)增加了一絲危險意味,尤其是當他半斂著眉眼,整個人周身都充斥了一股桀驁不馴的戾氣。
小姑娘呆了一秒,愣愣地點頭,從祁煜懷里起身,剛把手撐起來,就感受到指腹如針芒所刺一般,下意識地收回手卻忘了兩人現(xiàn)在的姿勢。
祁煜的背部本也稍微離地面有了些距離,打算等簡醉安先起來自己再慢慢起來,他雖穿了兩件衣服,但因為夏季已到,衣服布料都輕薄,根本不用談得上有多少防護作用。
在兩人即將要摔下去的一瞬間,他幾乎是憑借本能反應,硬生生地在空中翻了個身,拉回簡醉安的手,把人緊緊抱在懷里,讓自己成為小姑娘的肉墊,剛摔下去地那一瞬間,祁煜腦海里只想著一句話。
幸好抱住了。
不然小姑娘得有多疼。
即便沒有親眼看到自己的背部,祁煜也能想到此刻他的背上那密密麻麻的血珠,皺了皺眉。
這玫瑰花圃一向是他家老爺子的心頭愛,平日里沒事就常來澆水施肥,這玫瑰花刺長這么好也多虧了他家老爺子的悉心照料了,他早看這些玫瑰花不順眼了,他家老爺子一想教訓他就讓他來這。
祁煜咬牙切齒地想,遲早有一天,他得把這些玫瑰花全給拔了。_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