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遲疑地點點頭,龜速前進(jìn),蹦了幾步走得很是艱難,回頭看了眼,祁煜還站在原地。
他一只手插在褲袋,姿勢隨意又透著滿滿的不在意,黑沉沉的眼睛注視著她的背影,面色冷峻,見她回頭,怔了下,面上忽然露出個笑,懶洋洋的,輕佻極了,唇間開合兩下。
簡醉安愣住,好半晌才點點頭回過神,卻發(fā)現(xiàn)人已經(jīng)轉(zhuǎn)身進(jìn)了旁邊的別墅了。
行吧,她想,今晚注定是個不眠夜。
簡醉安抬手才敲了一聲,里面的人像是等待許久了似的門,唰的一聲就從里打開了。
看起來不大好蒙混過關(guān)啊,小姑娘心想。
面對著自家哥哥冷淡中帶著些許怒火的臉,簡醉安心中忐忑,不自覺地咬著下唇,''哥哥,我回來啦。''
聲音又軟又甜,聽起來撒嬌意味滿滿,但這并沒有抵消簡醉心中等待已久逐漸積攢起來的怒火。
他從上到下地掃了眼小姑娘,在她沾著灰塵和右手上的白棉布上停留下視線,心中懸起的大石落了一半。
''被欺負(fù)了?''
簡醉安連連搖頭,上前一步勾住簡醉的臂彎,行走時還有點勉強,''沒有,哥哥,我迷路了,不小心去了一個地方,還把腳給扭了,碰到一個好心人,他送我回來的。''
聞,簡醉皺起了眉,透過泛著冷光的金邊眼鏡,能看出那隱藏在淡漠眉眼里的關(guān)心。
''怎么出去不告訴我?腳怎么樣?''
簡醉安癟癟嘴,''哥哥你出去太早啦,我還沒來得及告訴你,已經(jīng)找醫(yī)生看過了,沒什么太大問題。''
''為什么不給我打電話?''簡醉氣急了,抬手按了按眉心,沒忍住,又說:''你手機(jī)是擺設(shè)嗎?知不知道家里人一直在找你。''
''平時出去就算了,第一天搬家你就敢到處跑,還不接電話,受傷了也不知道給我打電話。''
他頓了頓,抬手摁了下眉心,聲音低沉,''簡醉安,我很擔(dān)心你。''
女孩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她原先以為簡醉會告訴父母,照現(xiàn)在的情況來看,他應(yīng)該還沒說,不然他們在這說了這么久她媽媽不可能還不來關(guān)心她的身體狀況。
''哥哥,對不起嘛,我錯了啦,您大人有大量就原諒我好不好?''
簡醉安拉著他袖子晃了晃,眉眼彎彎,眸底的笑意藏不住似的,滿溢出來也感染了簡醉,向來平穩(wěn)的唇角也不禁挑起了些弧度。
他向來對簡醉安的撒嬌沒轍。
''行了,我沒告訴爸媽,爸媽還在公司加班呢,時間不早了,明天還要去新學(xué)校,可別遲到了。''
簡醉的眼神掃過她緊緊抱了幾層繃帶的腳踝,語氣里帶了點笑意,微挑挑眉,''需要幫忙嗎?''
''嗯?''簡醉安順著他視線低下頭,看到了自己被纏滿繃帶的腳踝,明白了他從何而來的笑意,撇撇嘴,抱怨道:''都怪那個醫(yī)生啦,我都說了不用不用,他非要包扎,整個我跟個粽子一樣,走路都很難移動。''
簡醉點點頭,長手一伸,一只手繞過她腿彎,一只手撐住她肩膀,把人抱起往二樓簡醉安的房間走。
樓梯挺長,他們家是復(fù)式小洋房,各個地方的擺設(shè)也多,讓簡醉安自己走的話不僅費事還可能蹦跳行走時廢物件。
照理說簡醉安這么乖巧的性子應(yīng)該不會那么粗心,可事實就是家里任何一件東西到了她手里不超過一天絕對會壞,問起來,小姑娘也只是眨巴眨巴那雙大眼睛,讓人一看就覺得她不是故意的。
他想了想簡醉安剛剛提到那個醫(yī)生時的表情,既無奈又帶了點淺淡的喜悅,小姑娘很少會同時對一個人有這樣的情緒,而且不會不跟他說,以至于見簡醉安沒繼續(xù)說下去的意思,簡醉還有些挫敗。
從前的小糯米團(tuán)子長大了,不再跟他分享、撒嬌求著他幫忙了。
簡醉調(diào)整了下自己的表情,看起來與從前的冷淡神情沒什么兩樣,目光直視前方,裝作不經(jīng)意地問:''認(rèn)識那個醫(yī)生嗎?''
想到簡傾那副她敢告訴別人就弄死她的神情,簡醉安的表情瞬間僵住,搖搖頭,''不認(rèn)識啊,醫(yī)生長得很有意思,嗯..很有特點。''
兩個眼睛一張嘴,長得好看,氣質(zhì)出挑,也算是特點了,她心想。_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