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壓東云(下)
刑天鯉體內,五行巫血微微一熱。
劍鳴鏗鏘,無邊銳氣涌動,一抹長達千丈的劍影橫空,朝著虛空一斬。嬴武悶哼一聲,鼻頭兩縷細細的鮮血流了下來,他身后霧氣中,面容猙獰兇惡的黑龍渾身一僵,一聲悲鳴,一頭扎入了水汽中消失得無影無蹤。
“嘿,你小子,居然看不透你的來路?”嬴武朝著刑天鯉指了指:“商公遺物,不容外人糟踐。你居然膽敢損毀商公遺寶,固然是胡亥的孫兒輩無能,也是你的罪過。”
“你先拾掇了這群廢物,你損傷商公遺寶的賬,咱們慢慢算。”
嬴武怪笑一聲,又朝著大殿中癱坐在地的嬴蟄指了指,伴隨著滾滾水波聲,一架由兩條生角黑色大蟒拖拽的車駕從高空降落,車駕上矗立的數(shù)十尊身披秦甲,手持長戈的魁偉甲士齊聲唱喏,嬴武大步踏上車駕,大車一旋,就伴隨著兩條大蟒的尖銳嘶吼直沖高空。
幾縷黑色云氣憑空而生,伴隨著低沉的雷鳴聲,卷著車駕一溜煙的直奔北面,呼吸間就跑得無影無蹤。
一縷黑色云氣滯留在黑龍臺上方,伴隨著一聲巨響,一道狂雷落下,將剩下的半座朝議大殿轟得支離破碎,閃爍的電火花在地面一陣流竄,硬生生在堅硬的金磚上烙印除了‘廢物’兩個碩大的小篆。
嬴蟄、嬴蛾,還有在場的眾多東云皇族,北河、南山兩家的家主和一眾族老等,看到‘廢物’兩個大字,不由得齊齊吐了一口血,聲嘶力竭的怒罵起來。
這是來自古三家大秦嫡系族人,對秦二世胡亥這一支族人的評價。
或許正因為嬴武的特殊身份,嬴蟄等人,更是無法接受這個評語。
只是,嬴武已經跑得遠了,任憑嬴蟄等人如何的無能狂怒,他們也只能在這里嘶聲怒罵,卻無法傷損嬴武一絲半毫。
刑天鯉一步一步走進了朝議大殿廢墟。
他踏過了那兩個碩大的,還有著細細電芒閃爍的‘廢物’字樣。
他還特意在這兩個大字上停了停腳步,故意讓嬴蟄等在場的東云人,將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又被逼得再次‘欣賞’了一番那碩大的‘廢物’二字。
“這個嬴武,不是很客氣?!毙烫祯幬⑿ο蛸U等人拱了拱手:“不過呢,他對諸位的評價,我還是贊同的。嚇,看看這一場戰(zhàn)爭,真是亂七八糟。”
“伱們這群廢物,既然有了艾美聯(lián)邦的軍事援助,怎么將這一場必勝的大仗,打成這個模樣的?”
嬴蟄面色慘白,慘淡無語。
嬴蛾則是瘋狂的蹦跶著,聲嘶力竭的怒罵道:“你懂什么?那些犧牲,他們都死得其所。為了王朝大業(yè),些許賤民的死,算什么?”
刑天鯉挑了挑眉頭:“哦?這樣么?那么你們可知道,你們的圣尊后在自己身體內養(yǎng)了小人兒,那幾個老鬼,可是直接屠光了黑龍城內外數(shù)以億計的子民?”
“雖然道爺我對你們東云人沒什么好印象,道爺一直以為,最好的東云人,就是死人罷?但是,想想看,這些東云人,都是被自家信奉、崇拜的圣尊后給害死的。嘖,真是死得不值啊。你們圣尊后如此手段狠辣,嘖嘖,果然,禽獸之國,就是這般品性了?!?
一聲怒罵從斜刺里傳來。
聽得刑天鯉說,黑龍城內外的東云子民,都被殺光了?
莫名的,這些東云貴族無條件的相信了刑天鯉的話——他們心知肚明,他們膜拜的那位圣尊后,真的能做得出這種事情來。
可是,黑龍城外的賤民也就罷了,牲口爾,韭菜爾,死了就死了罷?
但是,黑龍城內的東云子民啊。
兩名身穿吳織狩衣,頭戴高冠的老貴族氣急敗壞跳了出來,拔出腰間佩刀,一聲大吼,就向刑天鯉斬了過來。
“怎可能?我們這么多的族人!”兩個老貴族眼珠通紅,眼角淚水不斷滑落。
黑龍城內外的人都死光了?
那豈不是,他們黑龍城中的族人,也都死光了么?
須知道,有資格居住在黑龍城的,盡是東云頂級的大貴族。而這些大貴族子嗣眾多,族人無數(shù),也只有最核心的嫡系族人,那些最重要的手握實權的族人,才能居住在黑龍城。
甚至,他們各家在黑龍城中的家臣,比如說掌握某一座店鋪的掌柜,掌握某一處礦山的總管之類,那都是精挑細選的精英,他們是維持整個家族運轉的核心骨干。
現(xiàn)在,這些人,全死了?
家族菁英十去八九,整個家族,幾乎可以說是衰亡了。
他們不敢仇恨造成這一切的圣尊后,他們將所有的怒火,全部發(fā)泄在了刑天鯉身上。
身邊,覆蓋數(shù)丈方圓的劍陣一旋,兩個‘膽氣雄豪’的老貴族就無聲無息的消失了,煙消云散,魂飛魄散,一點殘渣都沒剩下。
四下里,眾多東云貴族齊齊吶喊。
又有數(shù)十名自持勇武的東云貴族,拔出佩刀,大聲嘶吼著發(fā)動了沖鋒。
刑天鯉站在原地紋絲不動,任憑這些東云貴族猶如野豬一樣沖突到了自己面前,劍陣只是一旋,數(shù)十人就被切割成了最細小的微粒。
劍芒飛掠的速度太快,這些人被切割成細小粒子的時候,血肉碎片被劍芒摩擦空氣帶起的高溫,頃刻間化為碳粉,碳粉又被引燃,于是乎,大片火星在空中噴濺,就好像放了數(shù)十團巨大的煙火。
“爾等,呵呵!”
刑天鯉不想多廢話了,邪馬臺已然逃走,誰知道她什么時候帶著她的老相好又找回來呢?
劍陣驟然向外一放,寒氣森森,劍光升騰,偌大的大殿內,東云國內有數(shù)的頂尖大貴族,百來號公爵,數(shù)百號侯爵,其他什么伯爵、將軍之類超過三千人,數(shù)千顆頭顱齊齊飛起,劍光一旋,頭顱就成粉碎,一縷縷陰魂哭喊著被抽出,十八尊已經闖進來的鬼帥眼睛一亮,大口一吸,就將數(shù)千條陰魂徹底吞噬。
偌大的朝議大殿內,一下子變得極其疏朗。
除開刑天鯉,大活人就只剩下了奧利和兩個族人,以及嬴蟄、嬴蛾、北河蒼暝、南山樺桄。就這么七個活人了,其他人全部被刑天鯉辣手斬殺。
奧利三人眸光閃爍,他們一步一步緩緩后退。
他們眸子深處,紫藍色幽光迷離,閃爍,一縷縷奇異的精神力波動擴散開來。刑天鯉的靈臺紫府上,環(huán)繞著他的神魂緩緩旋轉的,在平海城艾美聯(lián)邦總領館,被加持的‘阿彌忒’洗禮烙印,那一彎小小的月影,也隨之發(fā)出了同頻的精神波動。
奧利三人神色一松,他們站在了原地,鎮(zhèn)定自若,好整以暇,帶著微妙的微笑,看著刑天鯉一步一步的逼向嬴蟄、嬴蛾等人。
奇異的精神波動在空氣中急速震蕩,奧利三人在歡快的探討著問題。
被阿彌忒的洗禮沖刷神魂后,刑天鯉毫無疑問就是他們的自己人,既然是自己人,他們就可以盤算一下,刑天鯉的所作所為,能夠為艾美聯(lián)邦,贏得多大的利益了。
殺死了這么多東云貴族?
毫無疑問,這符合艾美聯(lián)邦的利益,更符合奧利等人的利益。
等到艾美聯(lián)邦徹底掌控了東云島聯(lián),這些腐朽、無能,卻又貪婪、殘暴,宛如一群野獸的東云貴族,本來就要被清洗掉的啊。
刑天鯉站在了嬴蟄的面前,彎下腰,雙手重重的按在了嬴蟄的肩膀上。
“東云的,圣皇陛下?”
“嗯,能否給貧道一個解釋,當年統(tǒng)軍突襲黑婆羅洲,害得我父親陣亡的,是那一位大英雄啊?”刑天鯉笑得燦爛。
嬴蛾、北河蒼暝、南山樺桄被無數(shù)劍光團團包圍,寒氣森森,直透內腑。他們立足不穩(wěn),‘咕咚’一聲,全部跪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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