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憐的東云浪人!
他們?nèi)藬D人,人挨人,人堵著人,他們在大街上擁擠,他們在嘶吼咆哮。
面對圣羅斯人不講武德掏出來的重機槍,前面的東云人哭天喊地的想要逃跑,但是后面的東云人不明所以,還在瘋狂的向前熙攘。
大街化為血色。
肢體不斷爆開。
一千條,三千條,五千條,一萬條……
大量陰魂不斷地飄蕩了過來,通天御靈幡上縷縷幽光閃爍,內(nèi)里的數(shù)百萬甲士兇鬼齊齊吶喊鼓噪,一個個恨不得沖出幡外,直接屠了整個白硨磲港!
“不可枉造殺孽!”刑天鯉嚴厲的訓斥這些甲士兇鬼。
自投羅網(wǎng)的陰魂么,那是他們自己作死,自己造孽,刑天鯉只當是‘廢物回收’罷了。但是要刑天鯉親自出手,殺戮億萬以恢復通天御靈幡的威能,這種事情,他還是做不出來的!
“嘖,道爺似乎在立牌坊???”刑天鯉深深的腹誹自己‘偽善’!
心情有點陰郁的他,端起酒壺,‘咕咚’剛喝了一口,‘嗖嗖’幾聲響,十幾發(fā)大口徑子彈已經(jīng)呼嘯而來,胡亂打向了刑天鯉和他身邊的北河倉一等人!
這是流彈,卻也不是流彈!
那些圣羅斯人瘋狂掃射,打得大街上尸橫遍野,血流成河,殺出了兇性的他們干脆舉起了重機槍,朝著視線范圍內(nèi)的東云人小樓亂掃。
白菊屋距離戰(zhàn)斗爆發(fā)的地方不到一里地,恰恰在重機槍威力最大的有效射程內(nèi)。
刑天鯉冷哼一聲,右手一揮,十幾發(fā)子彈已經(jīng)被他輕松拿捏,掌心青銅幽光一閃,十幾發(fā)鉛芯鍍銅的子彈,已經(jīng)被他瞬間熔化,化為太初之炁注入了通天御靈幡!
“那,青葉閣下,鎮(zhèn)壓一下吧!”刑天鯉皺起了眉頭:“本來么,兩國民間,自由切磋武功,你們官方,作壁上觀就好,是不應該下場的。但是既然子彈都打到了我們面前,就應該管管了。”
南山青葉等人被嚇得臉色慘白。
他們可是清晰看到,刑天鯉伸出手,從空氣中摘下了十幾顆射向他們的子彈。如果不是刑天鯉有著鬼神般的偉力,剛剛那十幾發(fā)子彈襲來,起碼北河倉一和北河秀逸,是要被爆頭的!
東云人的骨子里,天生就有著一股子極暴虐的獸性。
聽到刑天鯉的命令,南山青葉慘白的面皮驟然變得赤紅一片,他興奮無比的吼道:“尊主,是殺光他們么?白硨磲港五萬駐軍,只要您一聲令下!”
刑天鯉斜了南山青葉一眼:“咳,你,看著辦吧?不過呢,這些圣羅斯人,都是頗有身家的??瓤?,你們國內(nèi)給你的命令,你忘記了么?現(xiàn)在,圣羅斯和東云,可是盟友,盟友?。 ?
南山青葉張了張嘴,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沒錯,現(xiàn)在圣羅斯和東云人,是盟友,既然是盟友,那么就不應該因為一些卑賤的浪人,對這些圣羅斯人痛下殺手了。
但是,圣羅斯人畢竟對東云子民開槍了,而且打死了這么多‘溫和’、‘順從’、‘勤勞’、‘淳樸’的東云子民,那么,應有的賠償是不能少的。
問題就是,假設(shè)有三萬,不,五萬,不,十萬東云浪人被打死的話,應該向這些圣羅斯人索賠多少銀子呢?這些卑賤的浪人,按照白硨磲港的市場價,平日里火并斗毆被打死的話,雙方幫派首腦協(xié)商,一般賠償一兩銀子就很可觀了。
“一人一兩銀子?”南山青葉很猶豫的問刑天鯉。
刑天鯉一臉無奈的看著南山青葉,堂堂白硨磲港駐軍司令,就只有這點眼力價么?
呃,考慮到東云人在黑婆羅洲的駐軍,正經(jīng)士兵一個月的軍餉也就只有一錢銀子,街面上被打得一灘狼藉的那些東云矮子,更是在他們國內(nèi),都不被計入‘戶籍’的,連人都不算的浪人。
一兩銀子,似乎是公道價?
“咳,他們是圣羅斯人,都是大種植園主,都是大礦場主,一條人命才一兩銀子?你不僅僅侮辱了那些英勇的,好似野狗一樣被殺死的東云勇士,更是侮辱了這些可愛的肥羊,咳咳,可愛的圣羅斯盟友啊!”
“一條人命,十個大金幣!”刑天鯉揮了揮手,冷聲道:“就按照這個價錢報給他們,先把人給扣起來,關(guān)進監(jiān)獄,繳納了賠償金后,再釋放出來。”
“記住了,他們都是大富豪,都是大財主。他們被扣押在監(jiān)獄內(nèi)的一切開銷,比如說,每天的五頓正餐,兩頓下午茶,兩頓夜宵,還有洗澡沐浴的柴費、水費、服裝費、勞務(wù)費等,一筆一筆的都要計算清楚!”
“甚至,他們在監(jiān)獄里,他們使用了監(jiān)獄設(shè)施,那些設(shè)施的折舊費,也要計算明白?!?
刑天鯉扳著手指給南山青葉算賬的時候,一旁的北河倉一、北河秀逸,已經(jīng)是面紅耳赤、嘴角流涎的爬了過來,跪坐在刑天鯉面前,認真的側(cè)耳傾聽!
他們不時的輕聲感慨,被刑天鯉‘敲竹杠的智慧’徹底的震驚了。
敲竹杠,或者說,綁票勒索,還能這么玩?
監(jiān)獄設(shè)施的折舊費?
“尊主,他們在監(jiān)獄中,呼吸了屬于我東云的空氣,是不是,還要加收一筆空氣損耗費?”北河秀逸頗有‘舉一反三’的聰明勁兒。
刑天鯉極其贊許的看著北河秀逸,朝著他挑出了一個大拇指!
“那么,如果他們在監(jiān)獄中放屁,似乎也可以加收一筆污染費?!北焙有阋蓓臃殴猓恍烫祯帋岬乃?,已經(jīng)朝著徹底黑化的道路開始撒腿狂奔。
更多的陰魂飄了過來。
稍遠處,一條大街上的東云浪人幾乎被那些圣羅斯人用重機槍‘突突’光了,殺上癮的圣羅斯人,甚至開始朝著街邊的東云民宅胡亂掃射。
有些家伙的重機槍里,居然裝填的是以白磷彈!
火線掃過之處,數(shù)十棟東云木樓已經(jīng)燃起了大火,海風吹過,大火開始朝著四周蔓延。
越來越多的陰魂飄了過來,刑天鯉急忙擺手,催促南山青葉去忙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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