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好半晌,他才有些艱難開口,“林央,我并沒有把你當(dāng)成傻瓜,無論做什么事情,我只是不想你太過擔(dān)心,我…”
林央打斷他,“你沒想過,你的做法會適得其反嗎?那是你的需求,不是我的需求。在我看來,人與人之間的關(guān)系,沒有什么比真誠更重要的。我忍了你很久了,你如果覺得繼續(xù)選擇這樣的處理方式?jīng)]問題的話,還是那句話,沒有必要說下去了?!?
知知的事情給她帶來的打擊已經(jīng)夠大了。
結(jié)果,他還要這樣。
動不動隱瞞,沒意思,真的很沒意思。
“林央……”周時安啞聲喊了她一聲。
林央給他比了個打住的手勢,“你是男人的話,就把話攤開說,我要知道所有實情。那半年發(fā)生在你身上的所有事,我已經(jīng)知道了個大概,你不用說,現(xiàn)在就跟我說帶走知知的人是誰,他想做什么?!?
冷靜下來的林央,把所有的苦痛都往肚子里咽。
她看起來像變了個人。
仰著臉,抬著下巴,給人一種無堅不摧,堅定果斷的感覺。
周時安第一次看到她這個樣子。
他沉吟幾分鐘后,才緩緩開口,“年老是東南亞一帶的一個黑幫頭目,他有個女兒,年輕的時候在港城上學(xué),跟你父親是同學(xué),兩人交往過一段時間,后來你父親為了你母親拋棄她,把人傷得很深,導(dǎo)致她跳樓身亡,客死他鄉(xiāng),年老當(dāng)年沒什么勢力,無法對你父母做什么事情,只有把這份仇恨記下?!?
“但是,他一直在背后布局著一切。”
“你母親對你父親的背叛,到后來的死亡,其實都是他的手筆,還有你父親鬼迷心竅接受別人的挑唆,做出違法的事情,在監(jiān)獄的遭遇,包括后來對我的背刺,也是年老策劃的。”
“他隱忍至今,就是為了慢慢折磨他們到死,或者生不如死?!?
“至于我這邊,不僅僅是因為你,他狼子野心,看中我們公司新開發(fā)的一個項目,試圖不勞而獲?!?
說到這里,周時安停了下來。
林央徹底沒了語。
怎么又是因為那兩個人,他們究竟造了多少孽。
究竟還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
周時安見她失神,伸手,握住她的手腕,說,“這些都跟你無關(guān),所以你千萬不要自責(zé)或者想太多,只要我的項目沒交出去,他們就不敢對知知做什么。”
林央眼前的視線已經(jīng)是一片模糊。
隨著周時安話音的落下,她的眼淚啪嗒啪嗒,不斷往下掉著。
她邊搖頭邊說,“周時安,你不要安慰我了,我該受的,誰讓我的身上流著他們的血液,多壞啊,真的,多壞啊……”
她說著,忍不住啜泣了起來。
為什么會這樣,為什么他們造的孽要讓無關(guān)的人來承受,承擔(dān)。
周時安把她拉入懷里。
依舊不停地安慰她,“跟你無關(guān),一切都跟你無關(guān)…什么項目,都是身外之物,只要他肯罷休,我會拿去交換,不要哭了,知知要是知道你這么傷心,也會傷心…”
說起知知,林央哭得更加厲害。
她停不下來。
邊哭邊說,“都怪我,都怪我,是我害了知知,如果我不離開,或許就不會這樣,是我自作聰明害了她,都怪我…”
她不停地自責(zé)。
周時安只覺得心疼至極。
他那抱著她的手更加用力,“現(xiàn)在這個時候,我們更加得打起精神,這樣才能迎接挑戰(zhàn),老高已經(jīng)過去交涉了,很快就有答案,所以你不能倒下,知知還在等你去接她?!?
聽到這話,林央醍醐灌頂。
她停止哭泣,抬手匆忙把臉上的淚水擦掉,“對,對,我是知知的媽媽,不能這樣消極,你說得沒錯,我要打起精神,等著去接她回來?!?
說完這話,她從男人的懷里掙脫開來
看著他消瘦的臉,擔(dān)心道,“你呢?你現(xiàn)在是什么情況?他說的藥是真的嗎?”
周時安并沒有立馬回答這個問題。
他幫林央把凌亂的頭發(fā)整理了一下,又抽了一張紙巾,幫她擦臉。
做好這些動作,他才不緊不慢道,“如果真沒辦法,那我也認(rèn)了,不過還沒結(jié)果之前,我還是會努力積極地面對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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