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央聞,嗤了聲。
薛煬趕緊附加一句,“跟你開玩笑的,還是我來養(yǎng)你吧。”
“薛煬…”他話音剛落,林央就喊了一聲他的名字。
薛煬嘴角的笑容隨之僵住。
林央咬了咬牙,說,“我過來,是想跟你…”
話沒說完,就被男人打斷,“能不能不要說?!?
他已經(jīng)猜到她要說什么。
其實(shí)也猜到了她是跟誰一起過來的。
林央的視線落在他的手上,那里的青筋似乎要迸發(fā)出來一樣。
她擰著眉頭,猶豫了一下,伸手,握住他的手腕。
兩人同在一個屋檐下這么久,從未有過任何親密的舉動。
剛感受到女人柔軟溫?zé)岬募∧w時,薛煬的身體像是觸電了一樣,頃刻間僵硬不已。
他連動都不敢動。
雙眸透著一股訝異之色。
那被林央握住的手,漸漸地又顫抖了起來。
林央怎么都想不到,自己只是碰了他一下,他的反應(yīng)竟然這么大。
“你,你沒事吧?”
看到他的額頭滲出汗水,唇色蒼白,林央嚇了一跳。
薛煬剛一聽到她的聲音,就猛地抽回自己的手。
做完這個動作后,他又轉(zhuǎn)身,背對著林央。
他的動作太大,一下子就拉扯到受傷的地方,疼得他臉色更加蒼白了。
林央看到他這樣,更加擔(dān)心了。
“薛煬,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去叫醫(yī)生過來?!?
薛煬沒吭聲。
林央見狀,只好站了起來。
就在她準(zhǔn)備轉(zhuǎn)身離開的時候,身后傳來男人的聲音,“不用,我沒事?!?
聽到聲音,林央重新回到床邊。
此時,薛煬已經(jīng)轉(zhuǎn)過身來。
他的目光,全數(shù)落在林央的臉上。
過了幾秒,他突然開口道,“對不起,我害了你。”
林央聞,怔了一下,然后搖頭,“不用說這種話。”
男人的眼睛紅紅的,就像要哭的樣子。
這是林央第二次見他露出這副模樣。
這樣的他,看起來脆弱得不堪一擊。
跟他平時桀驁不馴完全是兩個樣。
他說,“如果我強(qiáng)大一點(diǎn),不擇手段一點(diǎn),就不會變成今天這個樣子了,你更不用去求他,然后同他妥協(xié),都是我的錯?!?
林央其實(shí)已經(jīng)釋懷了。
她說,“我不怪你,薛煬,我爸爸的事情多虧了你,如果不是你不惜一切救了他,又給他穩(wěn)定的治療,他現(xiàn)在還不知道是什么樣子。所以,你要快點(diǎn)好起來,你現(xiàn)在應(yīng)該做的事,就是把身體養(yǎng)好,人在了,才有機(jī)會打敗一切,才有機(jī)會去爭奪自己想要的東西?!?
薛煬聽完,卻喃喃道,“你不在我身邊,我爭取那么多東西,又有什么用呢。”
林央顯然沒想到他會說出這樣一句話。
隨著他話音的落下,她心底那個柔軟的地方好像被什么東西溫暖到一樣。
她想了想,說,“除了我,你身邊還有阿姨,就當(dāng)作是為了她,你也要好好的?!?
提到陳之梅,薛煬的心揪了一下,像是被一只大手攥住一樣,格外難受。
這幾天,她沒日沒夜的守在病房,明顯憔悴了很多。
她就默默地做著事情,基本不會嘮嘮叨叨,這就是他的母親。
為了他,她吃了很多苦,遭了很多罪。
想到以前那些事情,薛煬的眼睛逐漸變得猩紅又凌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