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美麗國的大棚菜技術(shù)遠(yuǎn)遠(yuǎn)早于華夏國,許長夏見得多了,加上她從小就跟著許芳菲一起在地里干過活,多少能懂一些。
    就算是在北方當(dāng)過兵的勤務(wù)兵隊長,對于大棚這個技術(shù),也不是特別了解,大棚菜是十幾年前才慢慢開始在北方發(fā)展起來的,直到現(xiàn)在也并沒有普及。
    許長夏一個南方口音的小姑娘是怎么能知道這個技術(shù)的呢?
    勤務(wù)兵隊長將信將疑地盯著許長夏看了好一會兒。
    他指向地里已經(jīng)蔫掉的菜,道:“如果你能說出那個菜的品種,我就信你。”
    許長夏忍不住笑了起來,不假思索地回道:“這是夏妃綠,本地蔬菜科研所剛研究出來沒幾年的品種,耐澇耐旱,很適合這兒的氣候,而且二十多天就能成熟。”
    她小時候跟著許芳菲一塊兒種田,也是帶著腦子的。
    這種菜前幾年也在他們杭城流行過一陣子,很好種,就是味道沒有上海青和雞毛菜那么好。
    “你還真會種地??!”幾個大男人更加驚訝了。
    剛才對于許長夏這個細(xì)皮嫩肉的小姑娘的一點兒偏見,此刻,蕩然無存。
    他們甚至有點兒欽佩許長夏,小小年紀(jì)就懂得這么多!
    “喂!”就在這時,許長夏身后,忽然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沈煜正蹲在田壟上,就在許長夏身后幾步遠(yuǎn)的地方,笑瞇瞇地看著她。
    “沈哥?你不是在開會?”許長夏被嚇了一跳。
    “你怎么知道那是夏妃綠?”沈煜指著那邊的青菜,問許長夏道。
    他很好奇,許長夏一個城里的高中生,是怎么知道這些東西的。
    “從小到大農(nóng)忙時,我都會跟我媽一塊兒回鄉(xiāng)鎮(zhèn)上幫忙種田,我怎么會不知道?”許長夏認(rèn)真回道。
    “那你又怎么知道大棚?”沈煜又問。
    “我三舅喜歡研究這些東西,我看著也就懂了些?!痹S長夏面不改色地編起了瞎話。
    反正沈煜也不認(rèn)識許勁。
    原來如此。
    沈煜若有所思點了點頭。
    經(jīng)過剛才,沈煜是真的相信了,許長夏這小姑娘能有隨軍的本事。
    可是,江耀現(xiàn)在生死未卜,加上他的腿傷得厲害,許長夏也許沒有機會隨軍了。
    沈煜朝她看了會兒,道:“上來吧,田里日頭曬?!?
    說罷,又朝地里的幾個勤務(wù)兵道:“就說是我下的命令,找個懂大棚技術(shù)的勤務(wù)兵上島,就按許小姐說的,先試驗一下?!?
    許長夏說的這些,說不定以后能給他們派上大用場。
    “是!”
    許長夏跳下田埂時挺輕松,然而看著面前半米多高的田壟,她猶豫了下。
    沈煜又是忍不住笑,朝她伸出一只手道:“我拉你上來?!?
    “沒事兒。”許長夏卻沒有搭他的手,雙手撐在泥地上,輕輕松松爬了上去。
    沈煜的手還伸在半空中,許長夏已經(jīng)上來了。
    他看著自己的右手,無聲地笑了笑,轉(zhuǎn)身跟在了許長夏身后,一塊兒往食堂那邊走回去。
    許長夏回到食堂門口看了眼時間,已經(jīng)快要五點了。
    會議大廳里的人還沒有出來,門口那兩輛車也還在。
    她斟酌了下,回頭問沈煜道:“沈哥,你怎么一個人先出來了?”
    “里頭聊的事情暫時不用我參與,江老擔(dān)心你一個人在外頭,所以叫我出來看看你。”沈煜也搬了張小凳子,坐在了許長夏身旁不遠(yuǎn)處,隔了有兩米的距離。
    許長夏又想了想,低聲問道:“你們還看到誰了嗎?”
    “誰?”沈煜有些不解。
    許長夏認(rèn)真地盯著他的眼睛看了一會兒,見沈煜眼里帶著一股清澈,才確定,沈煜應(yīng)該也沒看到江耀。
    “那你們開會的人有兩撥?”
    “你怎么知道有兩撥?”沈煜反問道。
    許長夏總覺得,這世上不會有這么巧的事兒,剛好有個兩杠兩星的也受了傷,也要坐輪椅出來出差。
    “那已經(jīng)這么晚了,你們今天都會在這兒休息吧?”許長夏沉默了許久,又問道。
    沈煜看了眼遠(yuǎn)處的海,感受著腥咸的海風(fēng)拂過耳畔,半晌,低聲回道:“今晚海上會有大風(fēng),大家都會留在這兒休息?!?
    那許長夏決定了,她就在這兒等著,等到他們出來為止。
    兩人正說著話,沒一會兒,江雷霆也出來了。
    見許長夏還坐在食堂門口,有些驚訝。
    “夏夏,待會兒還有兩位領(lǐng)導(dǎo)要過來,晚上大家要一塊兒吃頓飯,你也一起?!苯做叩剿媲暗溃骸皪u上晚上有些涼呢,你先回宿舍拿件外套穿上,別受涼了!”
    許長夏也能感受到此刻傍晚的風(fēng)溫度不一樣了。
    而且江雷霆就在這兒,里面的那一批看樣子一時半會兒的也不會出來,她回宿舍去穿件衣服,耽誤不了幾分鐘。
    “好?!彼c了點頭,道。
    她幾乎是一路小跑回了宿舍,翻找了下自己的行李包,從里面找出來一件還算正式的外套,又將被風(fēng)吹亂了的頭發(fā)重新梳理了下。
    這邊沒有鏡子,許長夏對著窗戶玻璃反光照了照自己,確定自己看起來應(yīng)該沒有什么不妥。
    正要推門出去,忽然聽到門外面?zhèn)鱽硪魂囌勗挼穆曇簟?
    “……那今晚你就住在這間201宿舍吧,里面都已經(jīng)替你安排好了。”
    許長夏愣了下,她隨即拿起桌上的門鑰匙看了眼,她這間就是201。
    外面的人恐怕是弄錯了吧?
    她立刻將桌上自己的私人物品收回到了包里,以免尷尬。
    正要出去說明一下情況,卻聽到門外另一道熟悉而又低沉的聲音回道:“好,那就這間?!?
    與此同時,許長夏聽到輪椅的輪子和地面摩擦的聲音,停在了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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