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大淵妃,也正是窺中了此點,才會在此刻,無視他的威脅。
“什么大乘難制,不外乎是認為此魔勝我一籌,有大乘可能……不欲過多得罪而已?!遍嵘骄闹欣湫Α?
想完這些,他冷冷的看了大淵妃一眼后,也不再與其過多糾纏,大袖一甩,當即撕破虛空、飛離‘幻蜃界’,徑直向外界的戰(zhàn)場而去了。
那里,亦存有和‘耕樵子’一樣的人族高層,并且正與三族合體酣戰(zhàn)。
本來,這些人族高層是作為‘耕樵子’的外援,趕來營救。
但此刻,其也恰好可以成為,他窺得這‘人族寶地’之秘的另一媒介。
——相比于得罪衛(wèi)圖,還是這些‘人族高層’更好欺負,更無顧忌。
“母親(三姐),你和那‘阮丹師’真的開始合作了?”
在獒山君率嘯天一族修士離開的瞬間,在大淵妃身旁的裴鴻、大淵景也當即心中一動,以此話詢問起了大淵妃。
他們清楚,此番大淵妃也是如耕樵子一般,在衛(wèi)圖那里,落了難。
但……修界內(nèi),亦有不打不相識之話。
此刻,雙方所結(jié)之仇,還遠沒到‘你死我活’的程度。
而以衛(wèi)圖之實力、前途,也是大可讓四臂猿族、霧鬼一族這兩大強族放下芥蒂,與之合作的。
至于所懷疑的那一‘人族身份’……
也是不值一提的。
各大強族之中,哪一家沒有收容來自別族的‘散修’,充當客卿、長老。
“此事……”聞,大淵妃粉靨頓時微僵,臉色稍顯難看了一些,不知是該喜,還是該悲了。
明明,這是她為了顧全大局而不得已為之。
但眼下,裴鴻和大淵景的語氣,卻仿佛在說,她似乎在此間大占便宜了。
固然,這二人的想法情有可原。
在強者手下敗而不隕,并且僥幸成了其某種意義上的‘使者’……不論從哪方面看,都是一件好事。
然而,大淵妃可沒忘記,自己在‘圣皇殿’內(nèi)所遭遇的屈辱,以及衛(wèi)圖扔來耕樵子時,對她所說的那一句威懾之音……
“僥幸,有了些許聯(lián)系?!钡诖鬁Y景面前,大淵妃還是只得打碎牙往肚里咽,勉強一笑的,虛構(gòu)了一些事實。
四臂猿族那里,已在裴鴻拜師紫螭君后,對她這裴鴻生母稍有不滿了……
如今,若是被其得知,她還得罪了一尊未來的大乘強者,難說會不會在日后,與她劃分界限、愈走愈遠。
反之——虛構(gòu)此事實,盡管于她的內(nèi)心而,頗為屈辱,但在事實層面上,她亦能看出其暗中所藏的巨大好處。
“禍福相依,倘若這‘阮丹師’真和三姐有了交情,對我族來說……日后或許也能多一臂助?!贝鬁Y景自是難以察覺大淵妃心中的折辱,淡淡一笑的附和道。
但聽得此話的大淵妃,卻只感覺到一陣發(fā)自內(nèi)心的冰冷。
她也懶得在此事上,繼續(xù)向裴鴻、大淵景二人解釋什么了,深吸一口氣后,目光凝視‘幻蜃界’外的戰(zhàn)場——當即如獒山君等人一般,迅速飛離了‘幻蜃界’,向此處戰(zhàn)場快速遁了過去。
演戲要演全套。
此刻,她也不敢再把‘耕樵子’這燙手山芋,過多留在手上了。
很快,‘幻蜃界’外戰(zhàn)場。
正在與獒山君等人大戰(zhàn)、對峙的一眾人族高層,在聽聞‘大淵妃’的來意后,也是如此前的三族修士那般,露出了難以置信之色。
“難怪,難怪……這獒山君缺了一只胳膊,竟是被此修所傷……”
“耕樵師兄……已經(jīng)幾近身隕了?”
一時之間,這群趕來支援‘耕樵子’的一眾人族高層,悲喜交加。
悲的是,耕樵子的幾近身隕。
喜的是,這人族傳承之地的‘秘寶’,也是落于人族修士之手……并且這一人族修士,與人族之間,并無過多的敵意。
“只是,此修到底是誰?我人族之中,怎會突然多出這一英才?”
一眾人族高層面面相覷。
普通的合體之修,族內(nèi)有所遺漏還罷了。
但一能力敵獒山君、并且將其戰(zhàn)勝的‘合體強者’……卻這般默默無名,想想也不太可能。
“這‘阮丹師’身具斷界石,疑似是被古魔界所通緝的‘衛(wèi)圖’……”
見此一幕,大淵妃深深看了一眼這群人族高層后,語氣淡漠的道出了衛(wèi)圖的姓名。
她也急需人族查證,‘衛(wèi)圖’的具體來歷,方便日后的應對。
“衛(wèi)圖?”
“若是他的話……”
“或許還有那幾分的可能。陰鴉塔內(nèi)的靈衍天宮,他的名字可是在那榜單之列……”
一聽此話,一眾人族高層大為詫異的同時,亦暗暗思索起了,這一情報的準確性。
“戰(zhàn)敗獒山君的人,是衛(wèi)圖?”
但這時、在一眾人族高層的‘段九’,卻不禁有些恍惚了。
他猶記得,當年的衛(wèi)圖,可是還跟在‘降靈子’的身后,尋求他的庇護。
“若是衛(wèi)圖的話……此子殺我同門兩人……”頓時,一眾人族高層的神色稍顯沉寂了。
一人,還可說誤會。
但兩人的話……
他們再捏著鼻子認,也不認為衛(wèi)圖會對他們這些‘人族高層’抱有太多的好感。
“修界,本就爾虞我詐,你死我活,倘若此修真是衛(wèi)圖,其留下此話……何嘗不是愿與我人族重修舊好?”
“依師弟之意,此番,我等不僅不能懲戒此修,反倒要以我人族之名,庇護于他?!贝丝?,適才神色恍惚的段九,終于回過了神,他遙遙看了一眼這些為他同門師兄的一眾人族高層,沉吟一聲后,說出了這一番話。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