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習(xí)慣性坐在駕駛座后面那個位置。
她身體前傾,抱住駕駛座椅背,笑靨如花地問他,“李師長、程軍長不是不愿意批?你怎么讓他倆簽字的?”
陸今晏沒立馬說話,他忍不住又想起了今天在部隊發(fā)生的一些事。
今天李師長同意給他簽字了,但程軍長依舊要他好好照顧唐念念。
他去了程軍長辦公室,以退為進(jìn),提出退伍。
程軍長大發(fā)雷霆,說他有眼無珠。
不過,他態(tài)度太過堅決,程軍長最終還是簽了字,讓他滾。
程軍長還說,就算他跟宋棠結(jié)婚,唐念念肚子里的孩子,也決不許有任何閃失!
陸今晏希望唐念念肚子里的孩子能平安生下來。
但他覺得,唐念念是在裝精神錯亂,他肯定也要給她些教訓(xùn)。
他交代陸少游找人,盯著她和程岸,拍下他倆親密的照片,讓程岸對她負(fù)責(zé)。
沒想到他交代陸少游的時候,陸少游竟說,宋棠也來找他了,他倆想到了一塊兒去。
陸今晏不希望宋棠有心理壓力,肯定不會說他對程軍長提過他要退伍的事,只是避重就輕地說,“軍長、師長并非完全不講道理?!?
“他們見我態(tài)度堅決,要我保證不會刺激唐念念、不會讓她肚子里的孩子有閃失,便簽字了?!?
聽到唐念念這個名字,宋棠跟吞了蒼蠅似的犯惡心。
唐念念肚子里懷著英雄遺孤,若她依舊糾纏陸今晏,以后會很麻煩。
不過想到她和陸今晏快要結(jié)婚了,她還是特別開心。
這么開心的日子,她也不愿去想唐念念那只蒼蠅。
她拿過那份結(jié)婚報告,一遍遍摩挲著,唇角的酒窩,更是甜蜜得好似要淌出蜜糖。
她看了會兒那份結(jié)婚報告,又忍不住抬起臉,望著陸今晏的后腦勺,笑得眉眼彎彎,“陸今晏,我們要結(jié)婚了!”
“嗯?!?
陸今晏心口滾燙,燎原的火焰,也快速灼燒到了他耳根上。
他迫切地想跟她登記。
讓他們的關(guān)系,受國家、受法律保護(hù)。
只是,這個時間點,民政局已經(jīng)下班了,他們只能明天上午去登記。
秦鏡洲的車停在路邊。
仿佛冥冥之中,有一只無形的手牽引著。
陸今晏開車從他車旁經(jīng)過的時候,下意識往他車?yán)锟戳艘谎邸?
秦鏡洲也驀地看向他。
眼神交匯,剎那間,劍拔弩張、腥風(fēng)血雨!
兩人都無比確定,對方想起了上輩子的事,不過,誰都沒有戳破。
“秦副局!”
宋棠也看到了秦鏡洲。
她聽同事們議論,秦鏡洲會娶宋清窈。
她是特別討厭宋清窈,不過,秦鏡洲今天投票選了她跟阮清歡,她覺得他不是拎不清、喜歡徇私之人,對他的印象倒還不錯。
這么打個照面,出于禮貌,她肯定要跟他打聲招呼。
“嗯。”
秦鏡洲淡淡回應(yīng),面上波瀾不起,內(nèi)心卻風(fēng)起云涌。
她在陸今晏車上笑得好開心。
她本該是屬于他的!
宋棠那么熱情地跟秦鏡洲打招呼,尤其是想到夢境中,她最終還是選擇了嫁給秦鏡洲,陸今晏心中瞬間盛滿了危機感。
他本來是想接她下班后,帶她去國營飯店吃飯,隨后再去金店挑選首飾的。
但心中濃烈的酸意,還是讓他開車,七拐八彎地去了一條安靜、空曠的小巷。
將車停好,他快速下車,就拉開了后面的車門。
“陸今晏,你怎么把車開這里了?”
這處小巷說實話有點兒荒涼,都沒幾戶人家居住,她是真想不通他把車開到這里做什么。
他沒回答她的話,而是快步上車,強勢、占有欲十足地將她箍在了懷中。
“你認(rèn)識秦鏡洲?”
宋棠覺得陸今晏今天有點兒奇怪。
上次女兒國國王面試,她雖然沒有注意到秦鏡洲,但今天選拔,她的確認(rèn)識了他,這種小事,她沒必要對他說謊,她還是如實說道,“認(rèn)識啊,秦副局人挺好的?!?
宋清窈是他未婚妻,他都沒有徇私。
堪稱大公無私!
“你說什么?”
陸今晏面色又黑沉、可怖了好幾分。
他眸中驚濤駭浪洶涌,仿佛下一秒就要把她給吃了。
宋棠感覺到了危險。
不過她知道,陸今晏和秦鏡洲沒什么交集,他倆之間,肯定沒什么仇怨。
他看上去好似不喜歡秦鏡洲,應(yīng)該是因為宋清窈的原因。
他討厭宋清窈,連帶著也討厭她的未婚夫。
她覺得每個人都是獨立的個體,若秦鏡洲正直、正義,他們因為宋清窈而討厭他、針對他,對他也不太公平。
她還是如實說了句,“我覺得秦副局應(yīng)該是位正直的人。”
她覺得他倆怪緊繃的,想緩和下氣氛,小小地說了句八卦,“我們隊好多人都說秦副局長得好看,我也覺得他長得挺好看的?!?
她以為,她開個玩笑,陸今晏不會那么緊繃了,誰知,聽了她這話,他眸色越發(fā)危險、侵略性十足。
他的聲音,更是仿佛染血的刀,要將人凌遲三萬片,“你覺得秦鏡洲……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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