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正寒顯然很喜歡這個掛件,他低笑了一聲,抱著她轉回原位,繼續(xù)剛才的工作。
夏林希趁機掃了一眼桌面。
她瞧見本月的財務報告,不到片刻便出聲說:“我的卡里還有七萬……”——不得不承認的一點是,在補習班當輔導老師,會讓人覺得辛苦,但也確實掙得多。尤其寒暑假期間,學生們蜂擁而至,補習班盆滿缽滿。
她熬過了暑假,由于業(yè)績突出,目前仍然在帶班。
夏林希平時很忙,不過蔣正寒比她更忙,她想等到公司穩(wěn)定后,再辭掉輔導機構的工作。
蔣正寒應聲道:“這筆錢你留著?!彼笫钟脕肀沂诌€握著鼠標,低聲笑問道:“不是說好了我養(yǎng)你么?”
夏林??煲獢€出明年的房租。她心不在焉地“嗯”了一聲,又覺得自己反應不夠熱烈,因此仰起臉蹭了蹭他:“你不要壓力太大,我也能養(yǎng)活自己?!?
她隨即想到另一個問題:“還有一件事想問你,我給你定做了兩套西裝,款式還沒有選好,你喜歡什么樣子的?”
兩套花了她三萬七,她對此卻一字未提。
那家西裝店是一個十幾年的老店,同系的校友一致推薦。夏林希開口提了一句,蔣正寒就跟著回答道:“你選的我都喜歡?!彼@段時間實在太忙,也果然忽略了正式著裝,但是最近并沒有什么場合,需要他以正裝出席。
除了本月十八號的互聯(lián)網公司聚會。
夏林希坐在他的腿上,半張臉貼在他肩頭:“我量過了你的尺寸,也交給了裁縫,你讓我給你選,我就隨便選了?!?
蔣正寒隨口問了一句:“你對我的尺寸滿意么?”問完之后,他自己也笑了,似乎察覺這種問題,充滿了調侃與不正經。
夏林希紅著臉道:“我很滿意的?!彼p手圈住他的脖子,靠近他的耳邊告白:“我對你整個人都很滿意?!?
她做事從不拖泥帶水,定好計劃就會立刻執(zhí)行。趕在本月十八號之前,果然拿回來兩套西裝,那衣服恰如校友所說,做工完美,剪裁精致,面料高級——但其實兩套衣服加在一起,也沒有她的一個包貴,然而今時不同往日,她沒有了父母的經濟支撐,已經開始精打細算,唯獨對蔣正寒格外大方。
本月十八號那一天,蔣正寒出門之前,夏林希給他系領帶。
她站在玄關處,手法十分的熟練,神情也比較專注。蔣正寒沒注意她怎么打領帶,全程都在凝視她的一張臉……他臨走的那一刻,到底還是沒忍住,把她按在墻上親了親。
門外不遠處的地方,謝平川拿著車鑰匙,正在和別人打電話,他一口流利的美式英語,語速堪稱非常之快,偶爾瞥一眼蔣正寒的家門,似乎還在耐心等他出來。
他剛掛斷電話,蔣正寒就出現(xiàn)了。
開會的地方離這里有點遠,謝平川打算親自開車前往——這也是最簡便的方法,而他一向不喜歡麻煩。同行的不僅有蔣正寒,還有一個技術組的老楊。
由于要出席正式場合,三個人都是西裝革履,不同之處大概在于,蔣正寒和謝平川看起來都很英俊瀟灑,老楊走的卻是老成持重的路線。又因為此次大會由來已久,且能見到各大公司的高管,老楊甚至梳了胡子,黑白交雜的頭發(fā)也抹了一層發(fā)蠟。
他們在開會前十分鐘抵達。
停車場仿佛豪車的世界,謝平川的那一輛沃爾沃,放在其中并不是很顯眼。但他剛下車沒多久,一旁就有人笑道:“哎呦,這不是xv公司的副組長嗎,謝平川副組長?”
謝平川跟著蔣正寒往前走,似乎沒聽見別人的話。
他們憑著邀請函,順利進入會議大廳。整個廳堂異常豪奢,燈火通明且輝煌,禮儀小姐都很標致,她們身著統(tǒng)一的制服,算是一抹顯眼的亮色。
也有不少名企的高管,三五成群站到一起,其中不乏外國面孔,顯然來自國際公司。
老楊禁不住感嘆:“學好英語真重要啊?!彼钌鲜Y正寒的肩膀:“蔣總,等我們回去了,一起練口語吧。”
謝平川在美國待了很久,英語能力是不用懷疑了。而蔣正寒……蔣正寒今年才大二,他的時間大部分都給了編程,口語應該是結結巴巴的水平,老楊心想道。
果不其然,蔣正寒答應道:“每天跑步的時候,我們順便練口語?!彼χf話,聲音又低沉,冷不防背后傳來一個女聲,嬌顫顫帶著余音。
那個女生喊道:“蔣正寒?你怎么在這里呀。”
謝平川已經出發(fā),和一幫外企人士交談,蔣正寒卻站在原地,側過臉看向了一旁。
他見到了時瑩。
時瑩跟在公司的高級產品經理身邊,她今天的妝容化得很不錯,兩邊的腮紅不多不少,恰好映出她的嬌俏。
她對著蔣正寒輕笑,正準備上前一步,又瞧見了遠處的秦越——幾乎是在同一時間,時瑩變了一張臉,目光越過蔣正寒,也沒什么笑意了。
倒是秦越走了過來,主動和蔣正寒打招呼:“呵,你也來了?”罷伸出了左手,似乎要握一個手。
“在這里見到你,”蔣正寒和他握手道,“我同樣很意外。”
秦越趁著握手的功夫,離蔣正寒更近了一點,他微微垂首,開門見山道:“你們公司的概念介紹,是開場第二個?!彼旖俏⒊?,暗含譏諷道:“開場第二的位置,是要用錢買的,你哪來那么多錢?”
蔣正寒沒有這么多錢,但是衛(wèi)董事長顯然有,他們公司的位置,大抵是衛(wèi)董拍出來的。
因此他回避了這個問題,低聲問了一句:“你沒有買到開場第一么?”
秦越心中有氣,馬上松開了他的手。
腳底踩著羊毛地毯,蓬松柔軟好比棉花一般,秦越到處走了一陣,到底還是余怒未平。他找到了一名小報記者,當場遞上自己的名片,對方果然分外識趣,點著頭道:“您好,我們報社和您父親的公司,合作很久了。”
秦越道:“你幫我一個忙。”他指著不遠處的蔣正寒,直不諱道:“等那個人上臺,介紹他們公司的時候,你裝成外籍記者,給我提幾個問題,全英文,角度刁鉆,讓他們出丑?!?66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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