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正經(jīng)的問題,充分掩蓋了他的所思所想。
夏林希道:“八月二十幾號,很快就要開學(xué)了?!?
她一手撐著腮幫,翻閱面前的筆記本,筆記本原來是她的,高考之前送給了蔣正寒。
“軍訓(xùn)長達(dá)三個星期,”夏林希接著道,“九月底的時候,才能步入正軌?!?
比起嚴(yán)格的軍訓(xùn),她更擔(dān)心被陽光曬黑。
蔣正寒坐在她身邊,看向了一旁的電腦屏幕,服務(wù)器正在運行代碼,完成新一輪數(shù)據(jù)分析。數(shù)據(jù)也是他從網(wǎng)上摘下來的,他并不確定是否能一舉成功。
他打開瀏覽器窗口,在搜索欄鍵入字符,查詢和軍訓(xùn)有關(guān)的信息,當(dāng)然不是他的學(xué)校,是夏林希的學(xué)校。
夏林希把椅子往前挪了一點,和蔣正寒的距離變得更近。
她的手背碰到他的手臂,第一感覺是皮膚很硬——但是皮膚怎么會硬呢?所以她抬手摸了一下,果然實踐出真知,她后知后覺地想通了,大概是因為有一點肌肉,因此摸起來會比較硬。
學(xué)車的時候她就想這么做,當(dāng)下他們的身旁沒有別人,只有雨滴敲打臺階的聲音,她覺得自己膽大包天。
蔣正寒敲鍵盤的手指一停。
他偏過頭看她,她立刻紅透了臉。
她結(jié)結(jié)巴巴道:“我不是故意的……”
蔣正寒扣上筆記本,不假思索地答了一句:“我更希望你是故意的。”罷他也伸出了手,打算牽住夏林希。
夏林希當(dāng)即站起身,走向另一個地方。
地上放著工具箱,她抬頭并未發(fā)覺,直至腳下一個趔趄,差一點往前摔倒。幸虧前方有一張床,她雙手撐在上面,哪一處都沒有磕到。
夏林希剛剛走過來,是為了打開電風(fēng)扇,誠然今天下了一場雨,但她覺得有一點熱??上Y正寒并不知道她的想法,他走到一旁扶了她一把,注意到夏林希所處的位置,他心中泛起一些胡思亂想,并不容易克制。
她的裙擺滑到了腿側(cè),自己當(dāng)然有所感知,所以漲紅了一張臉,伸手把裙子往下拉。
蔣正寒道:“已經(jīng)看見了?!?
其實并沒有。
他說這樣一句假話,是為了讓她繼續(xù)臉紅。
果不其然,夏林希聞驚呆了,她扯開被子蓋上雙腿,忿忿不平道:“那你也不能告訴我?!?
蔣正寒緩慢走近一步,他忍不住拉上了什么——他拉上了厚重的窗簾。完成這一點還不滿足,他又反鎖了自己的房門。
室內(nèi)一霎黯淡無光。
夏林希抬頭看他,她自覺有些不對勁,反而更往床里退,這一刻她忽然想到,她即將年滿十九歲,有些事情是不是可以做了?
不不不,還是太早了。夏林希滿心排斥。
蔣正寒與她恰好相反,他覺得如果不做點什么,再過一會可能忍出病。但他并不知道要做什么,高三之前他的壓力很大,每天的瑣事都忙不過來,沒有時間消耗在別的地方。
他和夏林希說話,經(jīng)常令她感到害羞,蔣正寒汲取經(jīng)驗,好比調(diào)試出錯的代碼,總結(jié)能讓她臉紅的句子,他時常從中選用幾個,然后觀望她的不好意思。
然而迄今為止,蔣正寒又認(rèn)為,語的力量,終歸比不過行動。
他拉開了一床被子,目光掠過她的一雙腿,其實她的腰也很細(xì),胸前同樣發(fā)育完好,鎖骨漂亮又精致。他這么打量太過放肆,不過他反思片刻之后,依舊放肆到了無法無天的地步。
他把她壓在了身下。
一場暴雨結(jié)束不久,水霧涼氣被窗簾擋住,他覺得房間里分外燥熱。
夏林希拽緊了整潔的床單,和他毫不避諱地對視,她總算明白了一句話,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時間一長總要出事。
“你想干什么?”她問。
蔣正寒回答:“我也不知道?!?
這是實話。
夏林希并不相信,她就這么看著他,想讓他感到羞愧,然后當(dāng)場放開她。
結(jié)果蔣正寒卻說:“你的眼睛很漂亮?!?
一句真心實意的稱贊。
夏林希道:“彼此彼此?!?
蔣正寒笑了笑,低頭親她的臉頰,他緊緊扣住她的手腕,防止她作出反抗,實際上她確實反抗了一下,不過只是表面上的掙扎,沒有一點辦法逃脫他。
夏林希從心底質(zhì)問自己,是不是有一點喜歡現(xiàn)在這樣……
不不不,她不喜歡,她是一個矜持的人。
所以她說:“你親夠了就停下來?!?
蔣正寒仿佛沒有聽見,他吻她的臉頰和下巴,也在唇邊輕點了一下,原本打算繼續(xù)深入,卻聽見夏林希道:“你再這樣,我要咬你了?!?
蔣正寒給出了這樣的答復(fù):“你剛才不也摸了我?”
夏林希委屈至極,她自認(rèn)吃了大虧:“我剛才摸了你一下,你現(xiàn)在親了我多少次……”
蔣正寒覺得她之有理,他一向是一個講道理的人,因此硬生生停了下來,甚至放開了她的手腕。
夏林希馬上去撓他的腰窩,她心里什么也沒想,不過認(rèn)定了要報復(fù)回來,哪里知道蔣正寒一點也不怕癢,他順勢握住了她的手腕,一個用力又將她拉近。
夏林希原本穿著拖鞋,鞋子早就不翼而飛,她半跪在床榻之上,試圖站起來跑掉:“你又賴皮,你就應(yīng)該躺倒,像我剛才那樣,不然多不公平?”
“你想要多公平?”蔣正寒把她圈緊,抱著她一同倒下。
床上原本極其整潔,被子疊得方方正正,然而此時此刻,被子散亂在了一旁,床單也皺出了褶子。夏林希依然不甘心,她拽緊了蔣正寒的上衣,使勁向上那么一拉,他的眼神都變了。
很好,總算扳回來一局。
夏林希心中滿意,低頭去看他的衣衫,然而她瞧見了——
腹……腹肌。
六塊還是八塊,她沒有看清。不是因為不想看,是因為不敢看。
夏林希做賊心虛,馬上扯好他的衣服。她往前貼近他的懷里,也沒有再瘋再鬧,安靜得非同尋常,也乖巧得非同尋常,好像回到了劃船那一日。
她說:“你年紀(jì)輕輕,練得不錯?!?
蔣正寒道:“體力活干多了?!?
這么一說完,夏林希有一點心疼。
所以她馬上接道:“以后不用這么辛苦了?!绷T,她打算爬起來。
“別動,”蔣正寒埋首在她頸窩,說話的聲音比平常低啞,“什么地方硬了。”
夏林希如遭雷劈。
對的,她是懂一點,多虧了孟之行那本書,她在暑假里多加鉆研,再也不是從前的夏林希了。她明白了人類繁衍的奧義,種群生生不息的秘密。
她輕聲安撫道:“過一會就好了?!?
蔣正寒答了一聲嗯,然后又親了她一下。166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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