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神箭門第四十八章釣魚城之戰(zhàn)(16)
天色剛亮,平靜的嘉陵江上還漂浮著一層薄霧,遠山靜悄悄的,萬物好似貪睡的小孩一般,勿自不肯睜開眼睛。而只有魚城的小東門,卻時不時地傳來幾聲呻吟與慘叫,讓朦朧的空氣中充滿著恐怖和凄涼。
“確是蒙軍的怯薛軍?!崩钔ブミb指遠處的一面九腳白旌纛說道。
那是一面懸有九條白馬尾的白色大旗,此時正在灰黑色的天空下迎風(fēng)招展,獵獵有聲。
“在蒙古,白色像征著吉祥,正如他們好著白衣,喜用白布制蒙古包一樣?!崩钔ブソ又f道:“韃子也以‘九’為數(shù)之最,是以此白色且扎有九條白馬尾的大旗,便只有蒙古的大汗才有資格使用。韃子稱其為蘇魯?shù)?,即守護神之意,其只有在大汗親征,或是作戰(zhàn)勝利后向大汗告捷時,才會在天空中出現(xiàn)?!?
“果然不出所料!”我冷哼了一聲,此時距蒙軍開戰(zhàn)不過半個時辰,未燃盡的火油依然在城頭冒著令人窒息的黑煙??删驮谶@短短的半個時辰內(nèi),這支蒙軍卻不但可以輕松地攻下了外城,而且還對內(nèi)城發(fā)動了兩次進攻。倘若不是怯薛軍,世上又有哪支軍隊可以做到此點!
怯薛軍對內(nèi)城的兩次進攻,一次是攻城門。不過由于冉氏兄弟很巧妙地將內(nèi)城與外城的城門錯開,如此怯薛軍若是要進攻內(nèi)城城門,就不得不在內(nèi)城城腳下做一段距離的橫向移動。結(jié)果可想而知。在守城軍地擂石與滾木之下,怯薛軍很快就意識到那只是徒增死傷而已。
來的快去的也快,這是我對怯薛軍的第一感覺,怯薛軍的進攻就像潮起潮落一樣,漲潮時沒有任何先兆,退潮也絲毫不拖泥帶水。那些立在數(shù)丈之外的外城之上,正舉著盾牌與龍衛(wèi)水師對峙的蒙軍。就好似一只只恃機待發(fā)地猛獸,只要我們稍一分神。他們便會群起而攻,若一擊不中便立時全身而退。是以即便是完全處在內(nèi)城軍士木石的打擊之下,我們卻始終也沒能對其造成大地傷亡。
另一次是自外城與內(nèi)城相聯(lián)的兩條狹長的過道進攻,此次他們幾乎便要成功了,因為任誰也想不到,蒙古人用來套馬的套馬索竟然在此時派上了用場。黑暗之中守軍只聽霍霍有聲,便不斷的有套馬索套在垛口上。爾后冷不丁的就會有一個蒙古人自垛口中爬將上來。由于城頭沒有點火把,黑暗中我們很難發(fā)現(xiàn)哪個垛口被套中,也無法預(yù)知蒙古人會自哪個垛口爬上來,所以此次進攻給水師軍士造成了不小的麻煩。不過好在水師軍士地本領(lǐng)不只是弓箭,他們終于在付出兩百余人的代價之后,成功地用腰刀將怯薛軍擋了回去。
怯薛軍的素質(zhì)還在龍衛(wèi)水師之上,在我的心里不得不承認了這點。倘若不是因為有地理上的優(yōu)勢和城門特殊的結(jié)構(gòu),只怕怯薛軍早就沖破這道防線了。真不知道史上的王堅。是如何擋住這支怯薛軍的進攻地。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隨著一輛接著一輛的拋石車緩緩至別的城墻運到東墻,形勢逐漸變得對守城軍有利起來。雖然由于命中率的原因,石彈很難直接命中外城上的蒙軍,但它卻可以阻隔山下地蒙軍對其進行增援。有句話是怎么說的:打仗打的就是給養(yǎng)。這點在這煉鐵技術(shù)十分不發(fā)達的冷兵器時代顯得尤為突出,因為無論是大刀還是長槍。其經(jīng)過一次近身搏殺之后,基本上不是斷了,就是一觸即折。是以在這時代的作仗,無論何時都要準備著大量的兵器替換。
倘若守城軍有拋石車來切斷對方補給線,那么到時就算你怯薛軍再勇猛,總不能用牙齒來咬我們吧!而且隨著天色漸漸放亮,蒙軍那套馬索的本領(lǐng)顯然也用不上了,倘若怯薛軍會笨至故伎重演的話,水師軍士也一定不會介意練習(xí)一下箭術(sh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