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西川經(jīng)略第四十二章形勢

推薦朋友的新書——橫戈，書號：93295。

————————————

“大人是說宋廷已與蒙軍達成了某種協(xié)議？”當我用最快的速度找到王堅，告訴他我的想法之后，王堅不由駭然回答道。

“不錯?！蔽尹c了點頭，說道：“而且宋廷必然已與汪世顯約定合攻成都，宋廷所派出的部隊應該便是原成都的駐軍——武衛(wèi)軍了。王統(tǒng)領(lǐng)所殲的第二批探子，想必便是武衛(wèi)軍派出與汪世顯聯(lián)系之人。”

“這……這怎么可能？”王堅勿自不信地說道：“蒙軍才侵宋不久，與宋廷有著血海深仇，宋廷又如何會與蒙軍聯(lián)盟？更何況，此次進攻的還是大宋的領(lǐng)地——西川！”

“沒有什么不可能的?！蔽野欀碱^說道：“宋廷歷來都是奉行‘攘外必先安內(nèi)’的原則，紅襖軍的覆滅便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此時對宋廷來說，我鄭便是內(nèi)賊，蒙軍則是外敵。雖然我十分不愿相信這個事實，但王統(tǒng)領(lǐng)請想想，汪世顯五萬人馬的糧草從何而來？汪世顯又為何要等到江河冰封時才出兵？”

“大人是說汪世顯的糧草也是宋廷送的？”聞王堅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又驚訝地說道。此時的王堅，已有些相信我的推論了。

紅襖軍的覆滅離此時不過十余年，所以即便是身在金國為奴隸兵的王堅也知之甚祥。紅襖軍本是在蒙軍境內(nèi)起義地一支義軍，后來在李全與楊妙真的帶領(lǐng)下接受了宋廷的招安?？删驮诶钊珟ьI(lǐng)精銳在前方與金、蒙打生打死之時。宋廷卻在后方大殺李全的親人。李全的大哥李福、兒子李通還有數(shù)百家仆、親信死傷殆盡，只有其妻楊妙真扮作婢女才得以脫身。而更讓王堅感到無可辯駁的是，此事恰恰也是出于趙昀之手，雖然那時他還處在史彌遠的控制之下。

“不但如此。”我沉重地點了點頭，說道：“而且汪世顯會在此刻出兵，想必也是為了等待長江冰封，武衛(wèi)軍好神不知鬼不覺地渡才長江潛至成都附近。成為一支我等意想不到地奇兵?！?

“呼……”我長呼了一口熱氣，接著說道：“我等太低估趙昀了。他從一開始便知道我要自立了，他讓楊公公來西川封鄭為制置使，無非只是想讓我等放下戒心而已?！?

聽到這里，王堅猛地抬頭，雙目充滿了驚恐地望著我說道：“既然趙昀封大人制置使是假，那么，那么驍騎軍……”

聞我的臉色刷地一下便與地上的雪色一樣了。我從沒有任何時侯像現(xiàn)在這刻一樣，希望自己的推斷是錯的。因為假若我的推斷是對的，那么以張玨、吳欲剛為首的驍騎軍也是趙昀派來地，他們自然也脫不了干系。

我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想說服自己，他們不會出賣我的。可是想想張玨這段時間古怪的表現(xiàn)，想想張玨還曾建議我將驍騎軍調(diào)回成都，再想想驍騎軍的親屬全都在臨安，我最終還是放棄了對驍騎軍的信任。

驍騎軍。那是一支我訓練過的部隊，我曾在那里任過統(tǒng)領(lǐng)，而后又任過統(tǒng)制，我也曾將他們中的每一位軍士都當做自己的兄弟，可是現(xiàn)在……可是現(xiàn)在我也許被他們出賣了。一種從未有過地無力感在我心中油然而生，我的信心便有如一支中箭的小鳥。無助地墜往一個無底深淵。

“但愿是我錯了，這只是我的猜測，他們不會這樣的，不會這樣的……”我搖著頭，一遍又一遍地對自己說著，雙目游離在遠處雪白一片地群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