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西川經(jīng)略第二十一章試射

在木工與鐵匠的協(xié)助下，經(jīng)過數(shù)次失敗與改進的過程，三日后，一輛造型奇特的拋石車終于展現(xiàn)在眾人的眼前。王堅、張玨和數(shù)十名軍士、木工聚攏在我身邊，好奇地打量著這個“異類”。它的結構大體上與舊式的拋石車相差不大，只是原本該連著百余根麻繩的一端，現(xiàn)在已變成了一塊巨石，巨石的后方還多了一套鐵制的絞鏈齒輪。那丑陋的樣子，活像一個挺著大肚子的村婦。

“置使大人?！蓖鯃赃@幾日都在忙著監(jiān)督部下制作火藥，此次他還是頭一回見著這個丑八怪，他略帶不信的口氣說道：“據(jù)說這種拋石車只需十余人便能操作，不知是否屬實？”

“試試便知。”我輕笑一聲答道。

在眾人的期待的眼神和齒輪的咯吱聲中，四名軍士轉動轆轤，巨石緩緩升起，拋石梢的另一端慢慢降至地面。很快就有兩名軍士轉動主軸調(diào)整好方向，另有兩名軍士抬著一枚百余斤的石彈，將它固定在梢尾的金屬掛鉤上。石彈已磨得很圓，但表面非常粗糙。這種石彈是投車專用石彈，在成都的軍器庫中便存了許多。石彈有三十斤、七十斤、一百斤之分，分別用于舊式的單梢炮、雙梢炮和多梢炮。而我則為這新式的拋石機選擇了最重的一枚，它之所以打磨成這個樣子，是為了在發(fā)射時增加它的摩擦力，使它不容易從拋石車上脫落。

一切準備就緒。我點了點頭，張玨便大喊一聲“放”。隨著轟隆一聲，巨石被迅速放下，巨石的質(zhì)量和下落速度產(chǎn)生地巨大沖量，讓拋石梢瞬間便將那百余斤的石彈發(fā)射了出去。石彈在眾人驚嘆的眼神中，驕傲地旋轉著飛向藍天，然后再帶著風聲呼嘯而下?！稗Z”。又是一聲悶響，眾人吃驚地望著遠處像水花般飛濺而起的泥土。再定睛一看，石彈已有如打入豆腐塊一般整個不見了蹤影。

“二百三十步……”負責丈量距離的軍士的高喊聲，再次讓在場的眾人驚愣當場。二百三十步，這個長度只有舊式地單梢炮發(fā)射三十斤重的石彈才有可能達到，而這新式地拋石車竟然將百余斤重的石彈拋射出二百三十步！而且還只需八個人的操作！在場的眾人簡直就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呵，呵呵……”良久，身旁才傳來了王堅的一陣傻笑。王堅有如看著自己的情人一般，目不轉晴地盯著那輛拋石車，眼里有充滿了一種說不出地溫柔。其它人也都為這次成功的試射，而且距離又創(chuàng)新高而雀躍不已。

我臉上也情不自禁地露出了笑容，只不過，心里還有那么一點點的遺憾。

本來我做出這東西是想在野戰(zhàn)中對付蒙古騎兵的，卻沒想到原來的拋石車經(jīng)過我的改進后，操作人數(shù)大大減少了是不錯。但是用作動力的幾百斤重物，再加上用來拉起重物的滑輪組，足足讓這家伙地重量增加了一倍有余。這樣改裝的后果，便是讓這外表看起來像孕婦的玩意，走起路來也跟懷胎八月一樣。用這種蝸牛速度的投石車，到野外去對付高速機動性的蒙軍輕騎？我想都不敢想了。

但所謂“有心栽花花不成。無心插柳柳成蔭”，新制的這種拋石車雖然離我所期望地還有些距離，但它卻有足夠的優(yōu)點將那舊式的拋石車汰淘了。

首先，最大的優(yōu)點便是操作它的人數(shù)由原來的百余人減少到了十五人，其中八人是負責控制發(fā)射的，另加七人是協(xié)助推動拋石車和輸送石彈的。

其次，這種拋石車由于是用重物做動力，所以它每次發(fā)射的動力大小都完全一樣。只要控制好巨石的高度，就可以大略地估算出石彈地落點，即可打近也可打遠。這樣無疑可以大大地提高了射擊地精度。只要我愿意。我甚至還可以在拋石車上標注瞄準的刻度。

最后一點，便是這種拋石車堪稱拋石車中地傻瓜機。使用它的人無需經(jīng)過什么專業(yè)訓練，只要有足夠的力氣轉動轆轤便會用了。換句話說，有了這種拋石車后，成都之戰(zhàn)空有拋石車而無人會用的情形再也不會出現(xiàn)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