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西川經(jīng)略第三章演戲

“除奸臣，清君側?！边@個口號已不知被多少造反者用過，此時它再一次派上了用場。這個口號雖然老套，也很明顯，只要稍有點頭腦的人便知道這就是造反的代名詞，但它卻仍然很管用。

假如我在廣場上高舉著拳頭高呼一聲：造反有理，**無罪……那么這樣做的后果，想當然的就是我的話音剛落，便有無數(shù)個臭雞蛋從各個方向朝我飛奔而來。（咳咳……不好意思，走題了。）假若我在廣場上當場聲明造反的話，只怕還不等我定下神來，成都城內(nèi)的百姓立時便會分為兩派——造反派與?；逝伞Ｄ敲催@樣做的結果，就會讓我主持了一次有史以來歷時最短、成果最少、影響最弱的一次起義。

而“除奸臣，清君側?！边@句口號卻很好地解決了這其中的矛盾，事實上誰都清楚，若是當真將朝廷的奸臣都除掉了，皇帝身邊哪還會剩下幾個臣子。走在我身邊的楊公公顯然也明白這一點，所以他被我從人群中帶出來之后，一直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跟在我后面，再也不敢擺出與我平起平坐的姿態(tài)了。

“這么說來，趙彥吶不但搶了我的功勞，還欲置我于死地？”對于楊公公態(tài)度的改變，我只有苦笑著而不加理會。

“是，是?！睏罟Σ坏貜澭卮鸬溃骸斑@一切都是趙彥吶那廝搞的事，皇上與我等全都蒙在鼓里。咱家回宮后定會向皇上稟明此事?！?

“哦，楊公公還想回去嗎？”我不由失笑道。

“鄭……鄭統(tǒng)制?！睏罟劻r有若遭電擊一般呆立不動，良久，他才氣急敗壞地指著我尖聲叫道：“鄭……鄭，我等可是有在先……”

“楊公公莫激動?！币姶?，我笑著搖了搖頭道：“公公誤會了，鄭自然不會為難楊公公的。以楊公公地精明，應該會想到趙彥吶絕不會讓你活著回宮的吧?！?

“唉！”聞。楊公公立時便像只泄了氣的皮球一樣軟了下來，他重重地嘆了一口氣道：“統(tǒng)制大人說得對，適才咱家多有得罪，還望統(tǒng)制大人莫要放在心上?！?

“楊公公無需如此見外，鄭并不是一個小氣之人，只是……”我頓了頓，又接著說道：“鄭只是有些奇怪。趙彥吶雖貴為皇族，但其長期鎮(zhèn)守西川，如何卻有勢力封鎖臨安的消息？”

“鄭統(tǒng)制有所不知?！睏罟氐溃骸叭缃窕叵肫饋?，此事任軍器監(jiān)的賈似道賈國舅想必也參與其中，傳聞賈國舅作壽之日，房中突然失火，請來一位道士只說是‘平章不利姓鄭人’。隔日鄭清之鄭丞相便被賈似道以端平之敗罷相。統(tǒng)制大人也姓鄭，只怕此事……”

“原來如此?！甭勎也挥捎行┛扌Σ坏??？磥砻孕艧o論是在哪個時代都有的。

此時一個由百姓排成的長隊引起了楊公公地注意，楊公公不由帶著詢問的眼神向我望來。

“哦，這是百姓在等著兌換銀兩呢?！蓖苫蟮貤罟?，我長嘆一聲解釋道：“楊公公有所不知，蒙古韃子雖未攻破成都城，卻給成都以及整個西川都造成了極大的恐慌。農(nóng)田鄭就不用說了。楊公公一路行來想必也看得明白，除了成都城外還有些耕種的農(nóng)夫之外，大多數(shù)良田都已荒蕪。至于商業(yè)，唉……”

我再次長嘆一聲，指著那些兌銀兩的百姓道：“成都的百姓都怕蒙軍再次攻來，所以個個急著將銀兩轉(zhuǎn)移至內(nèi)地，或是干脆來個舉家遷徒。嗚呼……談何商業(yè)？”

“統(tǒng)制大人莫急?！甭剹罟媛断采溃骸按笕巳羰菍⒃奂野踩突嘏R安，咱家便可向皇上稟明一切，為大人平反。到時朝廷自會發(fā)來重建成都的經(jīng)費，如此豈不是一舉數(shù)得。統(tǒng)制大人以為如何？”

“楊公公。”我退后幾步。搭著楊公公的肩膀道：“鄭與楊公公怎么說也是相識一場，所以鄭必會設法讓楊公公安全回到臨安。至于為鄭平反，楊公公只需量力而行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