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西川經(jīng)略第一章迎客

晨霧如暮，迷迷蒙蒙。一隊百余人的騎軍夾著一輛馬車，行走在崎嶇不平的西川小道上，騎軍臉上的疲憊之色見證了他們一路而來的艱辛。他們身上的盔甲和頭頂上鮮目的紅櫻，清楚地告訴了人們他們的身份——殿前衛(wèi)。

正在田野里耕種的農(nóng)夫們，全都停下了他們手中的農(nóng)活，眼中充滿敵意地望著這一隊騎軍。有些機靈的小伙子，已飛快地沿著田梗朝成都城方向飛奔而去。更有甚者，還有一些膽大的青壯農(nóng)夫，對身旁吆喝一聲，便三五成群地手持農(nóng)具朝這隊騎兵走來。

殿前衛(wèi)是護衛(wèi)皇上的部隊，他們向來都是不出臨安的，如果在臨安以外的地方看到他們，那就只有兩種可能，一是護著皇上出行，二是護著皇上的圣旨。而面前這隊百余人的殿前衛(wèi)顯然不是護著皇上出行的。

農(nóng)夫們本來也不知道這些，但自從他們參加了那次萬人簽名運動之后，就有許多讀書人告訴了他們。這十余日來，他們天天都在等著這樣的一群人出現(xiàn)，今天果然讓他們等到了。

看著周圍越聚越多的農(nóng)夫，坐在馬車中的楊公公不由心中直泛苦水，他走出臨安城幾天后，便斷斷續(xù)續(xù)地聽到了許多關(guān)于鄭的事，聽說他在成都以十萬臨時招幕的百姓力阻蒙古三萬精騎。起初他還以為那只是道聽途說而已，但是越走近成都。他就越相信那些是事實。另一方面，他也很快就明白了臨安的所有人，包括皇上在內(nèi)，都被趙彥吶這廝給騙了。

“這廝膽子不小，竟敢罪犯欺君。”楊公公苦著臉，用略帶顫抖地聲音小聲罵道：“趙彥吶這狗賊，你賺命長。為何還要拉上咱家？成都明明是鄭守的，你搶了他的功勞也就罷了。為何還要奏其棄守洛陽逃至成都，以至皇上龍顏大怒，要治鄭之罪。如今讓咱家來給鄭降罪，這不是將咱家往火坑里推嗎？”

楊公公摸了摸放在身邊的圣旨，心中不由暗暗叫苦。他不是沒有想過回頭，但他知道，從自己走出皇宮的那一刻。他便再也沒有回頭路了，圣旨沒有送出就回頭也是死路一條?，F(xiàn)在只有希望鄭能看在昔日相識一場的情份上，能夠放過自己，畢竟自己只是為皇上傳話而已。

正當楊公公在馬車內(nèi)忐忑不安之際，突聽“鏘”的一聲拔劍聲，楊公公地心跳立時便慢了半拍。

“閑雜人等速速回避，膽敢阻攔殿前衛(wèi)者，休怪我曾德劍下無情。”

“曾德？”好半晌楊公公才明白過來。卻原來是殿前衛(wèi)部將曾德在發(fā)飆，楊公公暗罵了一聲，連忙出聲喚道：“曾將軍?！?

但楊公公的喚聲顯然已經(jīng)太遲了，他只覺得馬車一頓便停了下來。

“反了，反了，你們?nèi)挤戳瞬怀伞?

接在曾德氣極敗壞地叫喊后。又是一陣喧鬧。

“楊……楊公公?！辈灰粫?，曾德驚慌失措的聲音便在馬車外響起：“楊公公，不好了，刁……刁民要作反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