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箭。”當奴隸兵們進入射程時,李庭芝毫不猶豫地下令放箭。本來對付奴隸兵是不用弓箭地,但在這種攻城門的緊要關(guān)頭,李庭芝再也顧不上節(jié)省弓箭了。
慘叫聲四起,一輪輪箭雨無情地飛往奴隸兵地陣營。雖然那些奴隸兵毫無裝甲可。但他們卻像螞蟻一般殺之不盡,一隊倒下了,很快就有另一隊頂上。隨著距離的越來越近,我也終于看清了那火車的樣子。蒙古韃子果然要進攻城門了,這火車實際上便是裝滿了易燃物的平板車,它的作用就是火攻城門。城門是木門,可想而知只要將這火車點燃后靠上城門,那么就算再厚的城門也總有被燒穿的一刻。
火光乍起。弓箭顯然無法擋住火車前進地步伐,幾十輛火車已有如柴山一般并排停在我們的面前。其中兩輛已被奴隸兵點燃了,那些柴枝顯然已事先被澆上了火油,所以一經(jīng)點燃火勢便十分洶涌,只一會兒工夫那兩堆柴山就變成了火山。接著這兩堆火山就在奴隸兵的推動下直朝城門沖來。
民兵們試圖用滾木和擂石阻止這兩座火山前進,但火車上的柴枝很好地對重物形成了緩沖。所以滾木和擂石并不能對火車構(gòu)成威脅。在民兵們無奈的眼神與奴隸兵們的慘叫聲中,兩座火山幾乎是沒有停滯地沖進了城門。
火光洶涌,濃煙嗆鼻。蒙古韃子顯然在柴堆里加了什么有毒的東西,所以火車一靠近城門,周圍便傳來了一片劇烈的咳嗽聲。我屏住呼吸,強忍著喉頭處傳來地奇癢,一把搶過身旁一位民兵手中的水袋,浸濕了一片撒下的衣角并將其蒙在口鼻上,然后迅速地命令其它的民兵也如此做。
“水袋,水袋……”李庭芝還不等咳嗽聲完全停止。便迫不及待地用他那被煙熏得嘶啞的嗓子對民兵們大聲吼道。
與平時行軍用的水袋不同地是。大宋有一種對付火攻的專用水袋,特別是對付火攻城門。由于有吊橋的原因。所以大宋的城門一般都是凹進城墻一段距離的。若是直接用水桶潑水,則很難將水潑到火上,因此一種簡便而且實用的滅火水袋便產(chǎn)生了。這種水袋甚至簡單到無需制作,因為它是以豬、羊、牛等畜牲的尿泡作為原料的。平時只需注意收集保存,待要使用時,便將其一端的開口處扎上麻繩,再往其中裝上水或是泥漿便可。
在李庭芝的指揮下,一個個水袋從民兵地手中飛向城門。這些水袋一個個都只綁上一端地開口,所以一投到目標水袋內(nèi)的水就會自然流出。有些砸在城墻上地則立時水花四濺,其中還有些還是裝著對付火油的泥漿,這種水袋更是讓城墻四處開花。
水袋不停地從城下運到城樓上,再不停地從民兵手中擲出。一柱香的時間過后,隨著滋滋聲和刺鼻的煙味,城門的火頭終于得到了控制。而此時的城門已是一片狼籍,到處都是黑的、黃的泥漿,仿佛這里剛剛經(jīng)歷過一場泥石流一般。但是還不等民兵們松一口氣,奴隸兵們又冒著箭雨迅速地將那兩輛滿是濕柴的火車推開,接著又是另兩輛火車。
原來這就是傳說中的車輪戰(zhàn),看著再一次陷入熊熊烈火之中的城門和再次忙碌開來的民兵,我無奈地想道,照這樣下去,城門被燒穿好像只是時間的問題。
[奉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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