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庭芝不置可否地淺笑了一下,別有深意地看了我一眼,不慌不忙地說道:“如果我們要面對的是金國的奴隸兵,丁知府與王統(tǒng)領所說的自然不會錯。但如今我等要對付的卻是蒙軍的奴隸兵,那就有所不同了?!?
“有何不同,少賣關子?!倍№胍宦暲浜?,怒喝道。
“丁知府有所不知。”李庭芝對著丁黼一躬身道:“金國對擄獲的大宋子民的處理方法,是殺其老者,俘其子女,而后將青壯者充為奴隸兵,是以金國的奴隸兵個個都對金兵恨之入骨,這才會有丁知府所說的一呼百應之景。但是蒙軍對擄獲的大宋子民的處理方法卻有所不同,他們對財物看得比人命還要重。是以他們若要屠城,便將城中的男女老少殺得干凈,而只取其財物。若他們要用到奴隸兵,則擄其全家,以青壯為兵,以老少為質,甚至他們還規(guī)定奴隸兵奮勇作戰(zhàn)三次不死者,便可連同家人一起入蒙籍。是想在此等情況之下,來攻城的奴隸兵又如何敢降,而且蒙軍還常常混在奴隸兵中參與攻城,所以這些奴隸兵若是肯降,則其中必定有詐?!?
“怎會這樣?!?
聞我們三人全都面面相覷,沒想到其中還有這么一番大道理,看來蒙古人顯然在控制奴隸的方面要比金人高上一籌。
“你又如何知道這些?”丁黼顯然還是有些不服氣,他沒好氣地說道:“你在武衛(wèi)軍的幾年,也只是與金人作戰(zhàn)過,卻從未聽聞你與蒙人打過仗,這些不會只是你胡亂猜測的吧?!?
我一想也覺得丁黼說的對,李庭芝所說的,就連身在金國的王堅也不知道,莫非真是李庭芝在聳人聽聞。
“各位大人不用懷疑?!痹谖覀內嗽儐柕难凵裰?,李庭芝微微一笑道:“屬下會知道這些,完全是因為屬下自小便在蒙人的轄區(qū)長大,直至五年前李全的紅襖軍作亂,屬下才得以乘隙逃到宋境的。”
“原來如此。”三人聞恍然大悟道,丁黼眼里閃過了一絲怪異的神色,顯然是對李庭芝在武衛(wèi)軍幾年卻不知此事頗感尷尬。
“即然如此?!蔽覠o奈地嘆了一口氣道:“便如李統(tǒng)領所說,格殺勿論?!?
“統(tǒng)制大人,可是……”丁黼猶豫地說道:“那些都是我們大宋的子民啊。”
“丁知府有更好的辦法嗎?”我搖了搖頭道:“這是戰(zhàn)爭,不是你死便是我亡,沒有半分仁慈可講。丁知府不妨想想成都城內的百姓,你原意為攻城的數(shù)萬奴隸兵,而放棄成都的一百多萬百姓嗎?”
丁黼皺著眉頭想了想,不久便無奈地垂頭嘆道:“聽憑大人作主?!?
“如今卻有一個新的問題?!蔽抑钢莾榷逊e如山的擂木滾石道:“這些擂木滾石看起來雖多,不過對付完奴隸兵,只怕也所剩無幾了?!?
“呵呵……大人無需對此當心?!崩钔ブヂ勑Φ溃骸瓣P于這點,法寶卻在丁知府的倉庫內。”_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