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闊端與阿刺海都是像安答一般的以名字相稱的,但自從耶律楚材那個大胡子參照南人的習慣,在蒙古帝國建立了參拜禮節(jié)后,所有的屬下包括阿刺海都對自己敬而遠之。闊端哀嘆一聲,自己再也不能像安答一樣與勇士們大碗的喝酒了,真不明白阿爸為什么會同意這樣做。
“阿刺海。”闊端用馬鞭指著不遠處人頭攢動的成都城頭,語氣中略帶不滿地對阿刺海說道:“你昨日還說成都的守軍不過千人,再加上一支逃入城中的騎軍,最多也不過兩千人?,F(xiàn)在你看看城頭的敵人,他們只有兩千人嗎?我的千夫長是不是在偷懶了?”
“闊端代青?!卑⒋毯惫Ь吹貙﹂煻司狭艘还f道:“你的千夫長從每一天太陽的升起,到太陽的落下,都在盡心盡力為你尋找著獵物的蹤跡。不過阿刺海可以打探到獵物的蹤跡,也可以打探到獵物的數(shù)目,卻不能阻止獵物們披上餓狼的外衣?!?
“你的意思是,他們只是穿上盔甲的百姓?”闊端聞低頭想了想,然后點了點頭道:“如果真是這樣,那么就算他們有堅固的外殼,也還是阻擋不住我們蒙古勇士的鐵蹄。不過阿刺海,我還想知道一件事,你說的逃入城內(nèi)的那支騎軍,我想知道他們是什么人?是從什么地方來的?”
“闊端代青。”阿刺海再次對闊端躬了一下身道:“你不用再懷疑了,我的阿勒斤赤曾聽過震天雷的響聲,他們一輩子也不會忘記,而就在剛才他們又聽到了。如果阿刺海猜得不錯,那支逃入城內(nèi)的騎軍就是從劉亨安萬夫長手中逃脫的,南人驍騎軍統(tǒng)制鄭的騎軍。”
“哦,你是說鄭在成都城里?你為什么這么確定?”闊端堅毅的臉龐上不由露了幾絲喜色,他不由想起了他從小最為仰幕的拖雷阿巴嘎(叔叔),聽說拖雷阿巴嘎就是死在這個叫鄭的南人的計策之中。當然,闊端不會是因為可以為拖雷阿巴嘎報仇而高興,對蒙古人來說,打獵打得多了,死在獵物手里本就是一件十分平常的事。闊端高興是因為自己終于找到一個值得尊敬的對手了,鄭設計殺死蒙古軍神拖雷,又設計從闊出的手中逃脫,闊端興奮地想著,若我能將他殺死或是生擒,那么阿爸會給我什么賞賜?
“阿刺海會這么肯定是因為,從各地阿勒斤赤的回報阿刺海知道,只有鄭這支騎軍才有震天雷?!?
“哦,所有的南人只有鄭的那支騎軍有震天雷?”闊端頗有些意外地望著阿刺海,心里實在有些不明白,為什么南人有這么歷害的武器,卻獨獨只裝備這一支千余人的騎軍。
同時闊端的眼中也閃過了一絲憂慮,頭一次,他突然覺得在他面前的獵物,也許是一只自己也不能對付的猛獸,他皺著眉頭說道:“如果每個南人手中都有一個這樣的震天雷,那么我們的勇士還能繼續(xù)擴展蒙古的草原嗎?
“所以阿刺海才會認為這是長生天賜給闊端代青的一次立大功的機會?!卑⒋毯Uf道:“代青若是能打敗鄭,將震天雷送到大汗的帳內(nèi),大汗不會不知道這其中的重要性的?!盻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