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昨天一直到現(xiàn)在,我都沒有辦法適應(yīng)大夫這個稱呼。如果是以丁黼的角度來說,稱我為大夫是理所當然的。因為他也是統(tǒng)制一級的人物,若是稱我為統(tǒng)制,我與他便不是上、下級的關(guān)系了。
宋朝的官員向來極重視身份的尊卑,所以丁黼一聽我這樣說,便頗感意外地望了我一眼。不過很快他便豪爽地笑道:“如此下官便從命了,下官此次來是想知道大人是否已決定了負責守城墻的將領(lǐng)?”
啊,我倒把這事給忘了,原來大宋的城池一般極大,比如我腳下的成都北城就連綿三十余里,所以一位將領(lǐng)是不可能同時指揮四面城墻的守城軍士作戰(zhàn)的。一般守城之前,主帥都會為各面城墻定下一名或是多名負責的將領(lǐng),只是我守城的經(jīng)驗委實不足,此時若不是丁黼提醒,我還真將這件重要的事落下了,虧我剛才還在做著打敗蒙軍的美夢。
想到這里,我不由尷尬地笑了笑,對丁黼說道:“多承丁知府提醒,不過丁知府對成都可比鄭熟悉多了,這點還是由丁知府安排吧?!?
“統(tǒng)制大人有所不知?!甭劧№肟嘈Φ溃骸跋鹿俚奈湫l(wèi)軍已被調(diào)走,現(xiàn)今能擔守城重任的,除了大人外,下官或可勉強算上一個,只是還有兩面城墻卻……”
“原來如此?!蔽一腥淮笪虻卣f道:“丁知府無需當心,鄭手下的王堅王統(tǒng)領(lǐng)可算上一個,至于另一個……”
“對了。”我想起昨日接待過我的那位隊將,他慎密的思維和機警的作風已給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于是我便對丁黼說道:“昨日在丁知府府前的那位隊將,或可擔此重任,丁知府以為如何?”
丁黼顯然不知道昨日在他府前值勤的是哪一位隊將,他在詢問了身旁的護衛(wèi)之后,很快就皺起了眉頭輕聲說道:“原來是他,李庭芝?!?
李庭芝!丁黼的聲音雖小,但聽在我的耳中卻有如炸雷一般。怎么會是他,我心中狂喜道,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_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