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蔽一腥淮笪虻?,原來這就是關撲。難怪眾人都會如此的興奮,卻原來此時的臨安已變成一個賭城了。
想到這里我不由一時興起,對小二叫道:“如此我們便來撲上一場,一碗油餳卻要幾文?!?
“正要三文?!毙《娢乙獡洌瞾砹伺d致,立時將瓦盆放在桌上,撇開胸前的長褂,一腳踩上椅子,兩眼直瞪著瓦盆道:“快擲,快擲?!?
見小二擺出一副十足的賭徒相,我不禁覺得好笑,只是三文錢而已,卻讓他如此的興奮。于是也不答話,從懷里摸出三文錢便往瓦盆里一擲。
“字……字……”隨著清脆的叮當聲和小二的喊聲,銅錢慢慢地不再動了,卻是二純一字(兩個背面一個正面)。
見此小二很干脆地對我道了聲恭喜,回頭便端上了一碗美味的油餳說道:“軍爺請慢用?!?
我一邊吃著油餳,一邊暗想著這事倒也新鮮,全城的東西都可以撲,如果運氣好的話,那豈不是只需幾文錢便可吃遍、玩遍全城。怪不得那王堅三人一大早便相約出營了,可恨有這么好的事卻不約上我。我越想越氣,暗道此番回去,那三人若是撲了一大堆的東西,我的面子卻還往哪里放。
想到這里,我便大聲叫道:“小二?!?
“這位軍爺還要撲么?”不多時那位小二便又來到了我的面前說道。
“正是?!蔽倚α诵Φ溃骸罢霌渖弦活^烤鴨回去下酒?!?
“二十文?!毙《贿呎f道,一邊又將瓦盆擺了上來。
“字……字……”
“純……純……”
此番我也跟著叫上了,可是當銅錢全都不動時,我的嘴巴也跟著動不了了,竟是個渾字,二十個銅板竟然全都是字。
小二一聲歡呼,笑著對呆若木雞的我說道:“謝了軍爺,兩百文。”
“啊,小二哥?!甭勎覍擂蔚卣f道:“這個,我?guī)У腻X沒那么多……”
“軍爺……”小二立時把臉一放道:“朝廷放的關撲可是賴不得的,你若是沒錢,我可要把你送官了?!?
“別別……”我暗罵了一聲,如果我這個驍騎軍統(tǒng)制因為付不起兩百文錢而被送官,那我這個統(tǒng)制也沒法當了,于是我急著對小二解釋道:“小二哥,我在軍營里確實有錢,我就在驍騎軍中當差,小二哥可以同我一道去取?!?
“你騙誰???”那小二大叫一聲道:“你剛才還道是來臨安探親的,此刻又稱是驍騎軍的軍士,你若要我信你也容易,卷起袖口讓我看看你手上的‘金印’?!?
“金?。俊甭勎也挥砂蛋到锌?,我手上的刺字卻是“忠順”,此時又怎敢卷起。
“怎么,不敢了?”小二得意洋洋地叫道:“想騙我王三郎卻也不是易事,不過你不想見官也簡單,我王三郎也公道,你頭上的頭盔便值兩百文。你取下頭盔此事便就此算了,如何?”
“頭盔?”
“鄭統(tǒng)制……”
突然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我轉身望去,卻正是王堅三人,不禁有若碰到救星一般,松了一口氣。_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