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在高聲答謝了趙昀的賞賜后,我便默默地退回了自己的位置。我心里知道這些賞賜已很豐厚了,權(quán)力、土地、金錢,但這些東西現(xiàn)在對我來說已沒有了吸引力。試想這些東西對于一個每時每刻都在為生死而擔(dān)憂的人來說,還會有意義嗎?現(xiàn)在的宋國就像是一個病入膏肓的老人,一切財富、權(quán)力、土地對每一個宋人來說都是過眼云煙。
“眾位愛卿。”趙昀隨即滿面肅容地說道:“此時眾卿心中定然在奇怪朕今日為何不受朝賀吧。”
此一出,眾臣全都面面相覷,他們心中也確實像趙昀所說的一樣,不明白趙昀為什么不受朝賀。
“回皇上?!绷季貌庞幸粋€聲音說道,眾人轉(zhuǎn)頭望去,卻正是鄭清之,只聽他侃侃而談道:“微臣認(rèn)為皇上是因金國滅亡,從而想到了徽、欽二帝的大仇得報,再想到了二帝在金國所受的諸多苦處,是以才不受朝賀?!?
這你也能想到,我不禁在心里狠狠地佩服了鄭清之一下,果然是作了十余年的師徒,趙昀動了哪門心思一猜便中。只不過任你鄭清之再神通廣大,應(yīng)該也想不到趙昀不受朝賀的大部分原因是因為沒有迎回二帝的尸骨吧,但趙昀顯然不會將此事說出來的。
果然,趙昀順著鄭清之的口風(fēng)點了點頭道:“鄭丞相所極是。雖然金國在我大宋的天威之下已然滅亡,完顏守緒也已授首,但朕還是覺得愧對先祖,是以不敢在今日受眾卿朝賀。眾卿當(dāng)隨朕一同祭奠二帝?!?
此時已有數(shù)十個黃門擺好了香案,并且抬上了完顏守緒的棺木,趙昀領(lǐng)著百官對著北方三叩首,而后大哭道:“不孝子孫趙昀生于后世,為庶民于草野之間……”一時之間身后的文武百官也跟著哭個稀里嘩拉的,唯獨只有我一人跪在地上皺眉苦笑,還好周圍的人并沒有太在意我,否則又要被定個“大不敬”了。
終于,一切都結(jié)束了,已等得不耐煩的我終于聽到了黃門那優(yōu)美動聽的叫聲:“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呼,我生平最怕的就是開會了,古今的會議一樣都是那么的煩人。還好今天總算熬到頭了,但是……
“皇上,臣有事啟奏。”一個聲音很快就打斷了我的美夢。
靠,不會吧,又是那個老儒鄭清之。_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