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不出這位軍士所料,卻見張海接過弓箭,一口氣連射三箭,箭箭直中靶心,四周頓時傳來了一片叫好之聲。
“如何?到你們了?!睆埡?谥须m對著吳潛說話,但是眼晴卻是直盯著那個留著大胡子的萬夫長。但張海臉上的笑容很快就轉(zhuǎn)變成了震驚,同時眾軍士的叫好之聲也在同一時刻戛然而止,眾人都難以置信地望著那個大胡子。
只見那個大胡子跨上戰(zhàn)馬猛一揚鞭,戰(zhàn)馬清嘶一聲便往旁狂奔。不多時,只聽“嗖”的一聲,也不知他什么時侯取出了弓箭,已一箭射中靶心。然后他一個翻身,趴在馬側(cè)又是一箭。接著又一拉馬頭改變了方向,讓馬尾對著靶,仰身又是“嗖”的一聲,硬是來了個“回馬箭”。那大胡子在馬上完成了這三個動作卻也不過半刻鐘的時間,而且三箭全中紅心。
“唔……”蒙古人舉起手中的彎刀大聲歡呼起來,吳潛也邪邪地笑著,帶著挑釁的眼神望向張海。只氣得張海臉色蒼白,牙關緊咬。
“快,去找唐軍和蔡軍的人來?!鄙砼詡鱽砹艘粋€聲音。聞我不禁一陣苦笑,果然是“兄弟嬉于墻而御于外”。
不多時,我就感覺到身旁擁擠了許多,我想這一定是唐軍和蔡軍的人已經(jīng)趕到了。但顯然唐軍和蔡軍也沒有人能夠做到這一點。因為很長的一段時間過去,忠順軍中卻還是沒有一個人站出來,這更使得那些蒙古人變得不可一世起來,個個都騎在馬上來回奔跑著對我們耀武揚威。
我搖了搖頭,嘆息一聲。要射中兩百步外的靶心已是不易了,何況還要在顛簸的馬上,更不用說還要在馬上做各種動作了,我自認也沒辦法做到。能做到這樣的,恐怕也只有一輩子都在馬上生活的蒙古人了。
此時忠順軍中終于有人忍不住了,他對著吳潛高聲叫道:“說好是比箭術的,卻沒說還要比馬術呀?!边@理由雖說有些牽強,卻也勉強說得通,頓時四周便響起了一片附和之聲。
那大胡子聽完吳潛的傳譯后,一聲大笑便跳下馬來,他手拿著弓箭指著對面的酒樓便是幾句嘰哩咕嚕的蒙古話。眾軍士正不明所以之時,卻見那大胡子已張弓搭箭往那酒樓上的人影射去。眾軍士大叫不好,感情這大胡子是覺得射靶不過癮,要射活人來著。
但此時要阻擋他已經(jīng)來不及了,離弦之箭已有如脫韁的野馬般地直奔酒樓而去,眼看便要鬧出人命,突然一條人影騰空而起,將那枝箭捉在手中。
捉住箭的人正是我,我只是抱著姑且一試的心理,趁箭還沒有飛高時騰空一捉,卻沒想到還真能將箭捉在手中,心中不禁暗念了幾聲僥幸。眾軍士見此也紛紛松了口氣,轉(zhuǎn)念又想到了罪魁禍首,便將目光齊刷刷地集中在那個大胡子身上,四周的忠順軍軍士也緩緩地向那群蒙古人圍了過去,其中有些機靈的已抱著一堆兵刃四處分發(fā)著。
蒙軍見此也個個臉色大變,他們紛紛抽出彎刀擺成了一個圓陣,迅速地將大胡子圍在中間??此麄兠鎸χ人麄兌嗌习俦兜闹翼樮娨埠敛换艁y,而且根本就不需要命令便作出了最快最好的反應,相互之間配合得天衣無縫。這使得忠順軍的軍士也不得不佩服他們良好的素質(zhì),但忠順軍卻也不是一個好惹的主,他們在敵人面前也從未后退過,何況這次人數(shù)還是如此的不對稱。
“誤……誤會?!毖劭匆粓鲅鹊耐罋⒕鸵_始了,忠順軍不懼,蒙軍不怕,最怕的還屬吳潛。吳潛用他那正發(fā)抖的雙腿,強撐起正哆嗦著的身體對忠順軍軍士喊道:“各位軍爺,誤……誤會。萬夫長,他……他是要射那屋檐下的小……小鳥?!盻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