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醒來,已是巳時,想起昨晚的失敗的行動,心中還留著些許不快揮之不去。我無聊地打開木窗,卻發(fā)現(xiàn)不知什么時侯已經(jīng)雨過天晴了。太陽照在高高的城墻上,留下了一條長長的影子,房檐還時不時地往下滴著水珠,幾只小鳥無憂無慮地在房頂唱著歌兒……多么美好的早晨啊,但是我想,此時楚州軍民的心情卻是相反的。
我信步登上城墻,看著幾里外遍地的帳篷和遠(yuǎn)處燃燒著的民房,心中不禁有些無奈,金軍已經(jīng)開始對城外百姓的劫掠了,雖然我知道金國再過三年便要滅國,但是此刻,這已經(jīng)是強駑之末的金國,竟然還能在宋境內(nèi)耀武揚威。應(yīng)該說,宋國的軍隊并不是我以前想像中的那么弱,比如說崇捷崇銳軍,就算在缺馬的情況下,崇捷崇銳軍在正面戰(zhàn)場上也與金軍有的一拼,那究竟是什么原因造成的今天這種局面呢?
“鄭公子?!庇喃d老遠(yuǎn)我便向我打招呼。
“鄭公子,呵呵,看來鄭公子昨晚睡得可香啊?!币娢疫@么遲才起來,余玠打趣地說道。
“還好,還好。”我心虛地道。同時看到余玠面對如此困境,依然談笑風(fēng)聲的樣子,不禁心中暗自佩服。我可沒辦法達(dá)到他那種境界,我總是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緒,這也是為什么我各方面都非常的出色,而且做了特種兵那么年,卻一直只是個排長的原因。
“不知鄭公子可有聽說過昨晚發(fā)生的一件大事?”余玠看起來心情很好的樣子。
“哦,鄭某倒不曾聽聞,還請余將軍告之。”我不禁心中有些疑惑,不會是昨晚我殺了幾個人的事吧,但就殺了幾個小兵,又哪能算什么大事啊。
“鄭公子請看這邊?!庇喃d指著東面,那只有帳篷的軍營說道:“那些便是突然出現(xiàn)在我軍后方,讓我軍不得不撤退的部隊,卻原來是周立的雙旗軍,王統(tǒng)領(lǐng)便是死在他們的手上?!闭f到這里余玠眼里閃過幾絲殺機。
“哦,原來是雙旗軍。莫非余將軍所說的大事,便是雙旗軍中發(fā)生了什么事么?”我假意說道,其實我早就知道那些是雙旗軍了。此時我已猜到余玠說的大事,多半指的便是我昨晚所做的事,莫非,我昨晚殺的人并不是幾個小兵……
“鄭公子猜得不錯?!庇喃d笑著說道:“今日凌晨便有幾十個雙旗軍的賊兵陸續(xù)來投,我問明了原因,卻是昨晚有一神秘刺客,將包括周立在內(nèi)的主要頭目共六人,盡殺于帳篷之內(nèi)。雙旗軍眾賊兵因為無人領(lǐng)導(dǎo),多數(shù)在恐慌之下都作鳥獸散了,有些繼續(xù)跟著金兵,還有少數(shù)則來投楚州。”
啊,聞我吃驚地望著余玠,這一回倒不是裝出來的,我實在想不到,昨晚帳篷里竟然還有周立,而且其它五人的身份聽起來也不低。本來是想逃跑的我,卻是在歪打正著的情況下將他們一鼓腦兒的給殺了。真是有心栽花花不成,無心插柳柳成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