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屑橫飛,人馬慘嘶,金軍第一排騎兵撞上了木車陣,交接面就像洪水沖到堤壩般地水花四濺。撞上木輪車的騎兵雖把木輪車撞翻撞碎,但戰(zhàn)馬被巨大的沖撞力撞得倒地不起,騎在馬上的騎兵也被慣性拋飛了過去,還沒落地便被穿在了斜豎著的幾根長槍之上。踏上絆馬索的騎兵雖然把絆馬索帶走,但人和馬都是一個筋斗翻倒在地上,被隨后而來的戰(zhàn)友踩成肉醬。有些馬術精湛者雖然能夠越過障礙物,但隨后等著他們的便是長槍。
相對于金軍的鐵騎來說,木車陣顯然太脆弱了,在第一輪騎兵的沖擊下,木車陣已經(jīng)只剩下一堆碎木頭。第二輪騎兵踏著碎木和他們同伴的尸身,義無反顧地沖上了宋軍的槍、盾陣。又是一陣慘叫聲,雖然長槍刺穿了騎兵們的戰(zhàn)馬,刺穿了他們的胸膛,但他們還是憑著巨大的慣性沖倒了一排的槍盾,為他們身后的戰(zhàn)友打開了前進的道路,他們知道身后的戰(zhàn)友還會重復他們的所做的事,但結局是怎樣的他們已經(jīng)看不到了,因為,在他們?yōu)樾厍氨婚L槍刺穿的一個大洞而嚎叫時,戰(zhàn)友們的鐵蹄,很快就結束了他們的痛苦。
在這時我才真正了解到什么叫做渺小,戰(zhàn)場上的每一個人都是渺小的,渺小到他們的生死都是無關緊要,他們的死也許只是為了撞毀一架木輪車,他們的死也許只是為了帶走一條絆馬索,更有甚者,有些人的死只能上槍尖上留下一個缺口。但我同時也了解到了什么叫做偉大,戰(zhàn)場上的每一個人都叫做偉大,雖知道前面是死路但還是義無反顧地沖了上去。雖知道沖過來的是死神,但還是不后退半步。我并不是個沒有見過世面的人,但見到這樣的悲壯場面,還是讓我在心靈深處感到一種震憾。
終于,在金兵沖破了四排槍陣后,騎兵的勢頭被阻住了。這時我才知道宋軍的鎧甲為什么會這么重了,宋軍最重的鎧甲達到七十斤,最輕的就像我身上這件也有四十余斤。因為宋軍缺馬,所以大多數(shù)時侯都要用步兵對付敵人的騎兵,這么重的鎧甲顯然就是為了抵抗騎兵沖擊力的,如果這場戰(zhàn)沒有這么重的鎧甲的話,那還不知要被敵騎沖破幾道槍陣呢!而如果槍陣被騎兵完全沖透的話,那將是步兵的噩夢。
此時的敵騎因為沒能沖破槍陣,而陷入了短兵相接之中,不知是什么時侯,戰(zhàn)場上已聽不到馬蹄聲了,取而代之的是喊殺聲、慘叫聲、金鐵交擊聲,時不時還有幾顆飛上天的人頭和斷臂,還有噴向藍天的鮮血。騎兵沒有了沖擊力,便完全失去了優(yōu)勢,再加上兩側被宋軍騎兵沖擊,金兵的陣形很快就被沖亂了,片刻之后金兵就被分成幾個小塊各自為戰(zhàn)。
雖然金軍敗局已定,但由于宋軍騎兵太少、太弱,所以不斷的有金兵從薄弱部位沖破包圍圈四散逃走,有些金兵竟是直奔我所在的瞭望塔而來,郭朝進等人慌忙聚在塔下橫槍嚴陣以待。
哈……我終于可以試試我的箭術了。_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