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楚州也并不是從沒有被金兵攻破過的,建炎四年五月,金兀術(shù)以重兵強攻,并斷楚州糧道。城內(nèi)無糧,軍民以樹皮充饑,雖擊退金兵無數(shù)次進攻,但最終還是被金兵攻破,城內(nèi)軍民所剩無幾。本來經(jīng)過那慘烈的一戰(zhàn)后,大宋的君臣應(yīng)該吸取這次慘痛的教訓(xùn),對楚州城防有所改革。但當時他們只是簡單地把那次失敗歸罪于敵強我弱,以至于在后來收復(fù)楚州后,還是沒有對楚州的城防做出任何的改動。到了百年之后的現(xiàn)在,那次楚州被攻破的事實早已被人們淡忘,以至于現(xiàn)在大多數(shù)人還是認為楚州是天下少有的堅城。塾不知,這些年來金國之所以沒有攻打楚州,完全是因為在北方蒙古的威脅下,不愿在這里損失兵力而已。
一盞茶的時間過后,議論紛紛的眾人漸漸平靜下來,畢竟我說的方法,也是以楚州無糧為前提的,如果楚州有糧的話就不必擔心了,想到這里眾人也放下了不少心。但我并沒有就此罷休,接著說道:“剛才所說的是不攻之法。要破楚州,還有一強攻之法。”
這一下又在眾人中投下一枚炸彈,連余玠的眼里也露出了驚奇的神色,轉(zhuǎn)頭疑惑地看著我。哈……終于驚動了這個“泰山崩于前也面不改色”的家伙了,我心中暗自得意。
“敢問澄明兄,金國可有火炮?”我對著沈澈問道。
“哼……”不等沈澈回答,余玠再次發(fā)出一聲沉重的冷哼聲,他用凌歷的目光掃了一眼沈澈、史開山說道:“本來是沒有的,但現(xiàn)在卻有了。”
我不禁有些愕然,但看到史開山、沈澈尷尬的樣子,我心中已明白了七八分,也就不再多問了。
沈澈不解地問道:“子恒兄可是想用火炮強攻楚州?子恒兄有所不知,火炮威力雖大,但卻沒有準頭,用火炮攻城的話,如果火炮力弱便打在城墻邊上,對城墻雖有損害,但傷不到人。如果力大,便打到城里,對城里百姓、房屋雖有傷害,但也傷不到兵士。就算十炮也沒有一炮能夠打得到兵士的,所以威力反不及弓箭。而且我方也有火炮,在城墻上打得更遠,子恒兄何以會認為火炮能破城呢?”
眾人也紛紛點頭贊成沈澈的說法,主要是因為火炮發(fā)明出來不久,威力雖然大,但是由于技術(shù)還不成熟,誤差實在太大。就算是同一尊炮在同一個位置發(fā)炮,炮彈的落點都有可能相差百米,而且發(fā)炮的時間間隔也十分長,還要受到天氣的影響,火yao的存儲也十分麻煩,萬一受潮就全是啞炮了。所以在宋朝時,火炮的威力確實比不上弓箭,宋朝的文人也一向視火器為中看不中用的東西,并不重視。
但我可不會這么想,如果我會這么想才怪呢!如果我把火器發(fā)展到21世紀時的樣子說出來的話,不當場嚇死幾個才怪。我也知道這時侯的火炮是沒有準頭的,但是只要用法正確,還是會產(chǎn)生很大的殺傷力的??紤]到光說他們難于理解,所以我問沈澈要來了文房四寶,畢竟在座的除了我之外,不是只會之乎者也的文人,便是只懂得舞槍弄棍的武夫。要想讓他們理解火炮的用法,嘿……難著呢!
我在紙上粗略的畫了一下楚州二城的結(jié)構(gòu),只是線條卻是歪歪扭扭,且粗細不等的難看至極,只看得沈澈等文官眉頭大皺。沒辦法了,我可是從沒摸毛筆這玩意,早知道會這樣就不畫了。畫完后,我指著我的“作品”說道:“現(xiàn)今城池大多是和楚州二城一樣的四方城,這樣的城池攻守重點無疑就是在城門。”
眾人不約而同的點點頭,這便是普通百姓也知道的事,哪還有人有不同意見,但大家都知道我還有下文,所以也并沒有人輕視或是打斷我,只等我繼續(xù)說下去。
“在沒有火炮的情況下,攻擊重點當然是在城門。但有火炮就不一樣了,有了火炮攻城重點就在這里了?!蔽矣妹P在楚州二城靠外的四個角上圈了四個圈。
“何解?”眾人看著我的“作品”,忍著想吐的***,艱難地問道。_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