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余,我記得應該有一位女老師堅持了不止一年吧,叫什么依的,對,是一依,我當時還覺得這女孩的名字很奇怪?!绷硗庖晃淮甯刹客蝗婚_口說道。
“老楊,不要亂說。”那村會計聽到自己同事插嘴,連忙打斷道,“你又不負責這塊。”
不過,秦宇在那位叫老楊的村干部開口后,眼中卻是閃過一縷精光,隨即臉上帶有深意的向老楊,說道:“你說的是李一依小姐吧?!?
“對,就是李一依。”老楊點了點頭,不顧那村會計的眼色,說道:“那女孩不錯,在村里呆了快三年,只是,聽村長說,最后還是跑了,可讓山上的那些孩子傷心了好一陣?!?
“哦,我記得國家有政策,支教滿三年可以享受某些方面的優(yōu)越條件吧?既然都快三年了,為什么這李一依小姐又跑了,這么久都熬過來了,難道這最后一兩個月還會堅持不下去?”秦宇疑惑的問道。
“誰說不是呢?!崩蠗钜彩歉袊@了一下,“這李一依確實是一個好姑娘,當時和她一起來支教的五位年輕人,最后只有她一個人留了下來,其他幾位都沒干滿一年就都跑了,”
“這李一依啊,最后是一個人擔任所有課的老師,還別說,這小姑娘還真不錯,英語、數(shù)學、語文什么都會,一個人將學生們管理教育的很好?!?
老楊似乎是說上癮了,這一說就沒有停下來了,而秦宇幾人也從這老楊的話語中,了解到了李一依在這村里支教的生活,一幅幅畫卷在他們腦海浮現(xiàn)。
自從其他的老師都走了后,李一依便一個人住在了學校,當然,除了她還有一位五十多歲的老頭,負責清理學校衛(wèi)生,順便當當門衛(wèi)什么的。畢竟,學校也有不少重活,搬桌椅什么的,靠李一依這樣的女孩子。是很吃力的。
而李一依,每天要給孩子們上六節(jié)課,因為山區(qū)的孩子離得遠,有時候要走好幾個小時的山路,所以下午三點的時候便放學了。早上也是十點開始上課。
另外她還要負責送孩子們回家,等到送了孩子們回家后,再回到學校已經(jīng)是晚上七八點了,一個女孩,就靠著一支手電筒,一個人在走山路,這份勇氣,讓得不少村民都欽佩,就是換做村里的男人們,都不一定敢。
就這樣。李一依在山里學校一扎就是兩年多,而除了教導孩子們知識,李一依還經(jīng)常去聯(lián)系一些慈善機構,希望能給山里的孩子帶回去一些文具用品,兩年多下來,學校里的孩子都有了書包和文具,雖然不一定是嶄新的,但就是這些值不了幾個錢,甚至是城里孩子不用的舊文具,卻成了村里小孩子的心頭寶。
“這么好的一個姑娘。怎么最后就跑了呢,我實在是想不通,想到那些孩子們在學校門口期盼的眼神,我這心里就覺得不是滋味?!崩蠗顕@了一口氣。不自覺的拿起了煙,不過看了眼孟瑤和秦嵐這兩個女生,最后卻是又放下了。
“村長來了?!?
而也就在這時候,那位村會計聽到了外面的腳步聲,站起來朝著陳光表說道。
“陳老板,不好意思。讓您久等了,村里有些瑣事去處理了下?!鞭k公室門口,走進一位四十多歲的男子,穿的一件白襯衫,目光掃過辦公室里的人后,鎖定在了陳光表身上,臉上露出笑容,快步朝著陳光表走去,伸出了手。
“沒事,也怪我沒提前和村里打聲招呼?!标惞獗砦兆∵@位村長的手,淡淡的說道。
“陳老板,還有幾位老板,到我辦公室去坐吧。”村長朝著秦宇一行人說道。
陳光表用詢問的目光看向秦宇,當看到秦宇點頭后,才“嗯”了一聲,當下一行人跟著村長,走上了二樓的辦公室。
“陳老板,這次來,有什么事情嗎?”村長給秦宇幾人奉上茶之后,開口問道。
陳光表看了秦宇一眼,當看到秦宇點頭后,才開口說道:“村長,是這樣的,我這次來呢,是向你來了解一件事情的?!?
“陳老板請講,要是我知道的話,一定全部告訴陳老板。”
“嗯,那就好,我想問村長是,關于支教老師李一依小姐的事情?!标惞獗碚f道。
而在陳光表說這話的時候,秦宇的目光一直是盯著那村長,他清楚的捕捉到,當陳光表說到李一依三字的時候,這村長的眼皮跳了好幾下,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之色。
“李一依的事情……是這樣的?!贝彘L沉吟了半響,開口答道:“李一依是來到我們這里支教的女老師,不過在去年一月份的時候,卻是忍受不了我們這里的苦,跑回城里去了,陳老板你也知道的,現(xiàn)在很多年輕人來支教,都是一時的心頭熱血上涌,等過了幾天,這興奮勁過了,就忍受不了山里的苦,紛紛回去。”
“村長,不對吧,我可是聽說,這位李一依小姐,在你們這里支教了近三年,如果說是受不了山里的苦,那為什么早不跑?和她一起來的那些人,早就離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