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一片寂靜,天空之上,只有一輪月牙兒掛在上面,鄉(xiāng)間田野已經(jīng)是無法看清了。
而此刻,在吳村的一家民宅內(nèi),依然是燈火通明,尤其是堂屋更是聚集了不少人。
堂屋之內(nèi),有著一張竹床,此時棒棒就躺在竹床上面,呼吸平穩(wěn),但是,額頭卻充滿了暗青色,甚至有些發(fā)黑,秦宇走過去摸了下棒棒的額頭,之后閉上了眼睛,半響之后,手才從棒棒的額頭拿開。
而現(xiàn)場的其他人,尤其是李燁夫妻,目光更是一瞬不瞬的盯著秦宇,臉上露出期盼的神色。
“棒棒現(xiàn)在的情況有些危險了?!鼻赜罡惺艿嚼顭罘蚱薜哪抗?,自然知道兩口子期盼是什么,但還是如實說道。
“人身上有一靈臺,靈臺上有三把火,分別對應(yīng)著人的三魂七魄,棒棒現(xiàn)在的靈臺之火,有一盞已經(jīng)很是微弱,隨時都有可能滅掉,這就說明,棒棒的那一魂一魄已經(jīng)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隨時都有可能消散掉?!?
“那該怎么辦?”李燁急著問道。
秦宇沒有直接回答李燁的話,而是將目光看向門外,看了眼外面的夜色,說道:“不等了,時間上來不及了,嬸嬸,做好準備了嗎?”
“嗯。”李燁老婆點了點頭,臉上露出堅定的表情。
秦宇點了點頭,走到了桌子邊上,那里,有著一盞紙燈,這是秦宇晚上時間現(xiàn)結(jié)的,不過此刻這紙燈卻是黑的。
拿起紙燈,秦宇掏出一張符箓,丟進了那紙燈口內(nèi),轟然一聲,一道火光閃現(xiàn),紙燈散發(fā)出昏黃的光亮,隱隱可以看到里面的火苗在跳動。
“嬸嬸,一會給棒棒招魂的時候。你就提著這盞燈,跟著小九走,到了地點后,你就點燃這一張符箓。然后在原地呼喚棒棒的名字,如果你感覺到紙燈突然重起來了,你就往回走,但是嬸嬸你要記住,每走三步。就要停下來呼喚一聲棒棒的名字,然后再灑一些紙錢,但是這期間,千萬不要回頭,不管你聽到身后有什么動靜,都不要理會,最要注意的是,如果有人叫你,或者是拍你的肩膀,也不要回頭去看。因為一回頭,不但嬸嬸你會有危險,連棒棒的魂魄也會有危險?!?
秦宇的話讓得在場的人表情都變得嚴肅起來,秦宇的語氣和表情已經(jīng)告訴他們,這一次招魂并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是很兇險的。
“我……我一定不會回頭的?!崩顭罾掀拍樕弦猜冻龊ε轮幌氲阶约旱膬鹤哟丝倘缤粋€植物人一樣躺在床上,隨即表情又再次變得堅定起來。
“嗯,現(xiàn)在嬸嬸你就可以出發(fā)了,記住。要是覺得不對勁的話,那就灑紙錢,還有,一定要趕在雞鳴之前回到這里來?!?
李燁看著自己的老婆。一把將自己老婆給抱住了懷里,柔聲道:“燕英,小心點?!?
如果可以的話,李燁是想自己去給兒子招魂的,對自己的老婆他再清楚不過了,老婆的膽子本來就很小。平日里碰到打雷天氣,都是要和他在一起才能睡著的,現(xiàn)在別說是招魂這樣的事情,光是這大晚上的,一個人在鄉(xiāng)間的小路上,山邊河灘行走,就已經(jīng)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了。
“我一定會將棒棒的魂魄給找回來的?!睂鹤拥膼?,讓得李燁老婆戰(zhàn)勝了心中的恐懼,從秦宇手里接過符箓和紙燈,另外一只手上則是拿著紙錢,腳步堅定的朝著門外走去。
“秦宇,咱們都不能跟去嗎?”孟瑤看著李燁老婆單薄的身影消失在門外的夜色深處,有些不忍心的朝著秦宇問道。
“棒棒的魂魄太脆弱了,咱們過去,因為陌生的緣故,不但會驚到棒棒的魂魄,還會傷害到他,所以,只能希望嬸嬸能成功吧。”秦宇嘆了口氣,答道。
在秦宇等人在堂屋內(nèi)等待的時候,李燁老婆陳燕英此刻卻已經(jīng)是提著紙燈走出了村里宅屋的范圍了,進入了田野地區(qū)。
陳燕英看著前面的引路的小九,心里很是復雜,要說不害怕那是不可能的,但是一想到自己的孩子,陳燕英就咬牙繼續(xù)走下去。
不多時,陳燕英就來到先前白天到的那片河灘,目光不自覺的朝葛大海上吊的那顆杏樹看了一眼,但隨即馬上就轉(zhuǎn)了回來。
因為夜深,陳燕英這么驚鴻一瞥并沒有能看到什么,但就這么看了以后,陳燕英的心里就有些慌了,她總感覺,有一雙眼睛,在一旁正盯著她。
陳燕英越想越害怕,不由加快了腳步,跟緊了前面的小九,十來分鐘后,卻是在一片山坳中停住了。
不是陳燕英不走,而是因為小九在這里卻是停下了,小九站立的位置,是靠山坳邊上的一塊石塊上。
“哼唧!”小九沖著陳燕英叫了一聲,陳燕英馬上想起秦宇的吩咐,連忙將攥在手心里的符箓給拿出來,手顫抖著,小心翼翼的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