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媽媽拉住齊煜衣袖的手,慢慢松開,有些老態(tài)的臉上勉強笑了一下。
那世子去忙吧!
齊煜轉(zhuǎn)身,風(fēng)雪吹著他的衣擺,沒有一絲停留。
陳媽媽皺著眉,看著齊煜離開的身影,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真是作孽啊,母子倆一個比一個倔。
齊煜從大夫人的攬月閣繞到了清幽湖旁,隔著滿天飛雪看著湖對面的清幽居。
心念微動,抬步去驗證他心中猜想。
剛靠近院落,便聽到了里面嬉戲的聲音。
姑娘,京城的雪可真好看。
剛換了鞋襪,可別再著涼了。沈青蘿帶著笑意的聲音,透著點無奈和甜糯。
紅情,咱們給姑娘堆個雪人吧
主仆三人,在這一方小院里很是放松,從江南到京城這些日子,提心吊膽的把她們壓的喘不上一口氣,如今好不容易放松,連沈青蘿也難得的露出了發(fā)自內(nèi)心的笑意。
齊煜從清幽居的院墻上翻了上去,坐在墻頭上,就看到,沈青蘿一身煙青色長裙,撐著一把紅色油紙傘站在漫天飄雪的院子中央。
白色的雪,紅色的傘,形成了鮮明的色調(diào)。
她一手撐著傘柄,一手伸出去,手掌攤開,接著從空中飄落下來的雪,臉上帶著恬惔的笑,雙頰的梨漩如春日初綻的梨花。
齊煜愣神間,沈青蘿的婢女拉走了她家姑娘,讓她看院中的雪人。
沈青蘿抿著嘴角笑了笑少了鼻子!
三人忍不住笑了起來,圍著院中的雪人不知又做了些什么,沈青蘿旁邊那綠衣婢女突然開口。
姑娘,可見過府里那位小世子了
綠意年齡小,性子更跳脫一些,她這兩日沒少打聽府里的情況,剛剛突然想到了什么,便忍不住開口。
沈青蘿本來帶著笑意的眉眼,瞬間就收了起來,眼神里帶了些不知明的情緒。
問他做什么
奴婢聽說一個可怕的事情。綠意壓低了聲音,四下打量了一眼才又接著說那位小世子是個殺人魔,兩年前他屠了一座城,整整五萬人都死在他的手里。
綠意!沈青蘿聲音里帶了點厲色。
姑娘,是真的,是府里一位老嬤嬤說......
院墻上齊煜暗沉的眸子更加冷冽,身上落下的雪讓他整個人看起來更加冰冷。
未知全貌,不予置評!
沈青蘿清脆的聲音像落雪般,一絲一絲的飄到了齊煜的心里。
府里的下人亂傳,你怎可聽那人私下的語!
姑娘,奴婢錯了!
他是府里的世子,不是咱們可以評價,也不是咱們可以沾染之人,日后凡是與他有關(guān)的事情,一律不再要打聽。
沈青蘿說完頓了一下,忍不住想到老夫人院子門口那牌匾上蒼勁不羈的筆鋒。
齊煜冷笑了一聲,翻身從墻頭跳下去,抬步離開了清幽居。
院中,鋪滿了瑩白,沈青蘿一襲單薄長裙,長發(fā)用一支木簪輕挽,發(fā)絲隨著風(fēng)雪紛飛,纖細的腰肢微彎,蹲下身子捧起一個雪球,朝著玄色錦袍,長發(fā)用玉冠束起地齊煜扔去。
齊煜被雪球打中,眉眼帶笑,抬步走過去,輕攬纖細腰肢擁入懷里,低頭看著雙頰帶著梨漩的明艷女子,語氣帶了些曖昧的低沉。
打我不怕我懲罰你嗎
懷里的佳人,臉頰微紅,輕輕推他,他卻笑著把人摟的更緊。
喜歡雪人嗎我給你堆個雪人
齊煜低頭在她耳邊低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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