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清脆的高喊,沈青蘿被扶進了屋里,屋里熱氣騰騰,有丫頭過來幫她把大氅解開。
茗玉扶著她繞過玉蘭花屏風,一眼就看到一個身穿綠梅花紋長裙,外罩素絨繡錦薄衫,挽起的發(fā)髻上斜插著一圈煙青色花簪的美艷的婦人,這婦人眉眼和沈青蘿竟有著幾分相似。
沈青蘿的母親活著的時候,她便聽母親提起過這位姨母,年輕的時候便是江州城最為貌美的女子。
能嫁進靖安侯府還有一段讓人神往的絕美佳話。
沈青蘿向前走了幾步,彎腰行禮,輕聲喚道:姨母。
靖安侯府二夫人江瑩雪,猛地起身,眼里含著淚走過去,握住了沈青蘿的肩膀。
好孩子,這一路受苦了。
這般溫軟心疼的話語,讓沈青蘿心頭一悸,秋水般的眸中也含了淚。
姨母,是青蘿讓姨母操心了!
江瑩雪愛憐地看著面前的姑娘,這模樣真真是比當年的她還要明艷上幾分。
她滿臉欣慰地拉著沈青蘿坐在貴妃榻上,輕輕把這身形纖瘦的少女摟進懷里。
姨母早就想接你過來,可惜......說未說完便又哽咽起來。
夫人,姑娘這不是來了,您應(yīng)該高興,別在姑娘面前哭,惹得姑娘心里也難受。
茗玉不愧是二夫人身邊的大丫頭,一句話便讓二夫人收了眼淚。
是,是姨母的錯!江瑩雪握住沈青蘿的手,忍不住皺眉這手怎么這么涼
沈青蘿用帕子擦拭了眼角,輕輕回道,我從江南過來,許是還不適應(yīng)京城這邊的氣候。
江瑩雪轉(zhuǎn)頭吩咐茗玉,表姑娘的屋里地龍燒熱一些。
是,夫人!
茗玉接了吩咐,轉(zhuǎn)身退出去叮囑沈青蘿院里的婆子去了。
姐姐命薄,留下你這么個可憐孩子,姨母這心里一直惦記著你!
沈青蘿聽著江瑩雪傾訴,心里也有些難受,想到母親在世時的一些美好時光。
你和你表哥的婚事,是我和你母親訂下的,阿蘿,等你出了孝期便完婚。
江瑩雪突然提到婚事,沈青蘿愣了一下。
她的表哥齊昀是姨母嫡長子,年齡比她大了四歲,據(jù)說是京城難得的溫潤如玉般的好兒郎,全是因為自己在孝期,婚事一直拖到了這個年歲。
其實她在江州已經(jīng)開始繡自己的嫁衣,可是從一年前開始總是做那種羞于啟齒的夢,而且對象并不是表哥,她總覺得心里對不起表哥,便一直在抄寫佛經(jīng)讓自己靜心。
江氏看出了沈青蘿的羞澀,拍了拍她的手:阿蘿,讓劉媽媽帶你下去梳洗一番,姨母帶你去見一見老夫人。
江瑩雪看著自己這個未來兒媳婦很是滿意,但是她知道,若是過不了侯府老夫人那一關(guān),只怕這婚事會有變。
不過看著沈青蘿這出眾的相貌,還有這品行,老夫人應(yīng)該也會滿意。
只是,不知道昀兒他......
婚姻之事,豈能由著他的性子來,等他見過自己這美貌明艷的表妹,心里也就不會再惦記外面那些不三不四的人了。
看著沈青蘿出去的背影,江瑩雪略微安心了一些。
茗煙,去看看四少爺回來了嗎
齊昀在府里排行第四,也是靖安侯府孫子輩里較為出眾的一個。
婢女得了吩咐轉(zhuǎn)身要出去。
若是那孽障回來了,便直接把他帶到回鶴堂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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