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價之大,強如孟浩,也一樣重傷,他的意識模糊,鮮血彌漫時,正要去吞了白主的山海訣,忽然心頭一震,猛的看向白主。
此刻,那全身開始崩潰的白主,眼看即將死亡,卻有一股不屬于山海界的氣息,從他身上散出,這氣息只是一瞬就消失,可卻散出了一股余力,卷著白主的身體,直奔第七山海降臨在第八山海的裂縫而去,剎那間就靠近裂縫,就要鉆入。
孟浩本已模糊的意識,此刻強行清晰,他沒有絲毫遲疑,身體向前一步邁去,他絕不能讓這白主逃走!
這一戰(zhàn)的艱難,孟浩心知肚明最終的慘勝,不是必然,而是偶然,如果二人再有下一次交戰(zhàn),那么他沒有把握還可以勝利。
剎那臨近,在白主的身體即將逃入裂縫內(nèi)的瞬間,孟浩眼中殺機翻騰,右手抬起,向著白主那里,驀然一抓。
正是摘星法!
這已是孟浩此刻體內(nèi)最后的一絲力量,油盡燈枯前的最后一擊,轟鳴間,白主的身體,猛的震動,他半個身體已在了裂縫內(nèi),余下的半個身體,被孟浩遙遙隔空抓住,正要一拽。
可就在這時,那崩潰的血肉模糊的白主,突然睜開了眼,他的目中,竟沒有絲毫的瘋狂與絕望,反倒是露出冰冷到了極致的……無情與清明。
仿佛之前的一切,都是虛假,都是他可以表現(xiàn)出來,而非真正的心意,似乎他等的,就是孟浩靠近后,欲阻擋自己的這一擊的到來。
“你終究……還是稚嫩了一些。”白主淡淡開口,這一刻的他,無論是氣勢還是辭,又或者是給他人的感覺,與之前大不一樣,不是被奪舍。而是……這才是真正的他!
第七山海主!
他目露冰寒,右手突然抬起,掐訣中,向著孟浩這里。狠狠的隔空一抓,這一抓,星空轟鳴,八方顫抖,一股無法形容的驚天之力。從白主這一抓上爆發(fā)出來。
這一抓之后,白主盡管平靜,可卻也有鮮血噴出,面色蒼白,顯然他的性格或許被隱藏,可傷勢……的的確確,是被重創(chuàng)到了極致,也只是剩下了這一抓之力。
但明明只剩下一抓之力,還有心去引孟浩靠近,還有殺孟浩之念??梢娺@白主的陰沉與老謀深算!
哪怕他此刻也意識模糊,哪怕他如今也已再沒有了余力,可依舊,有了勝機!
孟浩面色一變,心底苦澀,他的摘星法,在白主那一抓之下,轟然崩潰,孟浩這里嘴角溢出鮮血,眼前的意識模糊。他已沒有了還手之力,眼看那一抓轟鳴,化作實質(zhì),向著自己瞬間臨近。孟浩的目中露出一抹不甘心。
可就在這時,突然地,孟浩的儲物袋內(nèi),傳出一聲尖銳之吼,在這危機關(guān)頭,一道雜光從內(nèi)一飛而出。正是……五爺!
五爺一臉得意,剛一出現(xiàn),就立刻尖銳的叫囂起來。
“每每到了關(guān)鍵時刻,就是五爺出馬,逆轉(zhuǎn)乾坤之時,哈哈,五爺**難耐,五爺?shù)却@一天,已經(jīng)很久很久啦?!丙W鵡大吼時,翅膀猛的扇動,立刻它的四周,那些第九海的海修,全部出現(xiàn)。
浩浩蕩蕩,環(huán)繞四周時,有歌聲……剎那傳出。
“來來來,和五爺一起唱!”
“我們是海鮮,我們是海鮮……”鸚鵡嗓音尖銳,回蕩四周時,那但凡時有人聽到,都會被震撼的目瞪口呆的海鮮歌,在這星空中,轟鳴而起。
這海鮮歌的回蕩,居然在眨眼間,形成了一股無法明的波動,這波動轟隆隆的旋轉(zhuǎn),直奔白主的那一抓而去,相互在碰觸的瞬間,這一抓的力量,立刻就崩潰,化作了無數(shù)光點消散,在消散的同時,也正是海鮮歌到了高峰的一瞬。
“……曾經(jīng)年少不聽話,我是一只小海鮮,啦啦啦啦,小海鮮,哦哦哦哦,小海鮮~~那個穿白衣服的,來來來,和五爺一起唱啊?!丙W鵡翅膀揮舞,一臉陶醉時,裂縫內(nèi)的白主,睜大了眼,徹徹底底的呆在那里,腦海嗡嗡,一片空白。
他身為第七山海主,地位之高,尊貴至極,這一生什么沒見過……可卻偏偏,真的沒遇到過如眼前這樣讓他覺得近乎被顛覆的鸚鵡,還有那讓他聽了后,心底都一顫的難聽到了無法形容程度的歌曲。
更讓他覺得駭然的,是在鸚鵡說完后,在那歌曲回蕩時,他竟不受控制的,似乎也要張開口去一起唱,這種感覺,讓白主這里頭皮似要炸開。
還沒等他有什么舉動,那歌曲形成的波紋,就轟轟而來,瞬間落在了裂縫上,落在了白主的身上,白主一個哆嗦,他竟張開了口,唱出了一句。
“我是你的小啊小海……啊啊?。。 卑字鲃偝税刖?,就立刻發(fā)出凄厲的嘶吼,他睜大了眼,露出強烈的恐懼,他知道這是因自己受傷太重,意識模糊,所以才會被影響,此刻狠狠一咬牙,知道要滅殺孟浩已是不可能。
咬牙之下,他體內(nèi)瞬間爆發(fā)出了那之前閃瞬即逝的不屬于山海界的力量,卷著自己的身體,剎那沒入裂縫內(nèi),瞬間遠(yuǎn)去。
“我還會回來??!”遠(yuǎn)去時,他的聲音帶著惱羞成怒,帶著瘋狂,驀然傳出。
“呦?怎么走了?你奶奶的,不給五爺面子?”鸚鵡一瞪眼,可心底卻在敲鼓,它心中已怕的要死,此刻看到對方逃走,五爺內(nèi)心松了口氣,可嘴上卻不會承認(rè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