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鳳族修士不想死。
不想被折磨死,也不想痛快的死。
可寧軟沒有給他猶豫的時間。
當(dāng)時就再一次動用了控魂符。
“呃啊——”
凄厲的慘叫聲瞬間壓過了另外兩名冥鳳族修士。
哪怕沒有水墨小人襲擊,他也直痛得弓起身子,渾身不受控制地劇烈痙攣。
痛!
很痛!
但最可怕的還不是此刻的疼痛。
因為只要他不松口,這種疼痛就會加劇,還會無休止地繼續(xù)下去。
他忍得了一時,卻無法一直忍受。
不。
不只是他。
就算是換成其他人,他覺得也沒辦法忍受下去。
“我答應(yīng)……我答應(yīng)你了!給我一個痛快,求你,給我一個痛快!”
冥鳳族修士幾乎用盡最后一絲力氣,從靈魂深處擠出嘶吼,每一個字都仿佛帶著血淋淋的屈從。
寧軟神色平靜。
指尖只是微微一頓。
畫卷之內(nèi),對方撕心裂肺的慘嚎便戛然而止。
控魂符帶來的痛苦,如同潮水般退去,留下的是深入骨髓的虛脫與恐懼。
冥鳳族修士大口喘著氣,劫后余生的慶幸還未升起,便被寧軟平靜無波的聲音徹底凍結(jié)。
“出來吧。”
寧軟指尖在畫卷上輕輕一點。
光芒一閃,被折磨得好像失了半條命的冥鳳族修士就被甩了出來,重重摔在靈舟的甲板上。
他甚至不敢去看寧軟的眼睛,只是匍匐在地,身體因恐懼而不停地顫抖。
寧軟沒有說話。
隨手從儲物腰帶中取出一塊通體碧綠,散發(fā)著柔和生命氣息的玉佩,扔到了他的面前。
“養(yǎng)魂玉。”
千絕目光一凝,認(rèn)出了此物。
果然,難怪寧軟一直在意的都是能不能復(fù)活,能不能取出神魂。
完全沒有考慮過用什么東西蘊養(yǎng)。
她竟然還真有。
連這種罕見的東西都有。
此時此刻,寧軟就算掏出再離譜的東西,他好像也不會再覺得驚訝了。
“這個可以吧?”寧軟問。
冥鳳族修士接過一看,連連點頭。
何止是可以?
但凡換個處境,這種東西都是他必奪之物。
“可以的,此物極好,對神魂修復(fù)的效果會更好?!?
“那你就引魂?!睂庈浹垌⒉[,“若是讓我知道你動了什么手腳,你知道后果的?!?
冥鳳族修士聞,忍不住又打了個哆嗦,“不,不會的?!?
說罷,他不敢再有絲毫耽擱。
顫抖著手將養(yǎng)魂玉放置在熾翎的眉心間。
然后開始雙手結(jié)印。
手印繁復(fù)而凌亂,像是完全沒有任何規(guī)律。
可隨著他結(jié)印之后,一道道詭異而復(fù)雜的印訣自他指尖飛出,沒入熾翎毫無生機的體內(nèi)。
一旁的千絕屏住了呼吸,神情凝重。
雖然此事看上去和他好像無關(guān)。
但他還真希望能夠順利。
要是不順,出了什么意外,寧軟只怕又要將這個仇記在他們十大種族的身上了。
只要人還能在,那一切都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