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噠噠噠噠噠!”
走廊樓梯拐角盡頭。
車熊美手里抱著一大包牛皮紙包,臉色皺巴得厲害,整個五官都快糾結(jié)到一塊兒。
她盡量不影響其他住院的人,放輕腳步,一路小跑快速竄到病房門口。
趙懷成看她在醫(yī)院走廊里就跑起來,眉頭微微蹙起,壓低聲音小聲呵斥道:“你在醫(yī)院走廊里跑什么?也不怕打擾別的病人休息,咱們又不著急吃你那兩個包子?!?
無論是夏黎還是夏黎的警衛(wèi)員們,全都是正值壯年的年輕人,還是每天要經(jīng)過嚴苛訓(xùn)練的士兵,一個個的胃口都好得不得了。
這要是換成跟別的長官一起出來執(zhí)行任務(wù),或保護別的長官,那大伙肯定沒什么說的,餓著也就餓著,該執(zhí)勤就執(zhí)勤,絕對不會破壞一絲一毫的紀律。
可跟在夏黎身邊就完全不一樣。
夏黎自已愛吃,也不會虧待手下,感覺到餓就是大手一揮,讓手底下的人去買包子,大伙一起開飯。
夏黎手底下的警衛(wèi)員們早就已經(jīng)適應(yīng)了這樣的好日子。
以前還會推拒推拒,可時間長了,大伙也就樂呵呵地跟著一起吃。
今天去買包子的人便是車熊美。
車熊美遭到趙懷成的斥責,壓根沒時間搭理他,趕緊擺了擺手,一臉糾結(jié)地壓低聲音小聲道:“我這不著急嗎?一會再跟你說?!?
說著,她把一大包包子往趙懷成懷里一塞,人已經(jīng)悄悄推開病房,竄到病房里面。
此時病房內(nèi)。
黎秀麗一個人睡在一張床上,手上打著點滴,依舊昏迷,安安穩(wěn)穩(wěn)的躺著,沒有發(fā)出一丁點的聲音。
而另外一張床上,夏黎和陸定遠肩并肩地仰躺,雙手放在腦袋底下望天,此時都有點失眠。
小海獺乖乖地趴伏在媽媽的肚子上,隨著媽媽呼吸一起一伏,也跟著一上一下,睡得十分香甜。
夏黎仰躺在床上,思考著接下來要怎么辦。
那女人只招供說讓她這么干的是她表哥,可卻完全不知道她表哥背后的人又是誰,又或者說她表哥背后的勢力是誰。
她媽還沒醒,她走不開。
陸定遠已經(jīng)派自已的手下去抓人,也不知道那人還在不在。
如果要是不在……
不如為了震懾各國,以后誰都別想著對她的家人下手,把所有人都卷進來算了?
大家一起難受,說不定心里還能平衡一點。
一時之間,夏黎滿腦子里面都是極其危險的想法。
而且她那些想法愈演愈烈,甚至都已經(jīng)考慮好要如何攪動世界風云,讓所有人都把她媽被下毒這一天當成紀念日,并永久紀念的想法都開始悄悄萌芽。
“唰啦——!”
門被輕輕地打開。
車熊美知道病房里有病人,跑進來的動作并不是那么大聲。
不過屋子里面突然竄進來一個人,警惕心極強的夏黎和陸定遠下意識警覺。
快速半起身,視線一齊猛地朝著車熊美的方向望了過去。
車熊美貓著腰湊到夏黎他們附近,壓低聲音小聲道:“師長,你別睡了,我在樓下看到咱們軍長的車了,他肯定是過來找你的!
你快點起來收拾收拾,看看要怎么應(yīng)付咱們軍長。”
車熊美雖然和夏黎的其他警衛(wèi)員們一樣,都覺得自家?guī)熼L制裁了傷害師長、小海獺和阿姨的幫兇,心里面特別爽。
可誰都知道這個爽是要付出代價的。
就算不是軍人,被人舉報也得少則進局子里睡幾天,多則睡幾年。
更何況動用私刑可不被軍紀允許。
這事怎么都得給人家一個說法,至少要在明面上說得過去。
夏黎聞眉頭微微蹙起,剛要下地出去應(yīng)對這位新來的軍長。
陸定遠就已經(jīng)從床上下來,抬手拍了拍夏黎的手,安慰道:“你在這兒陪著咱媽和小海獺吧,我出去跟他應(yīng)付一下。
問題不大?!?
如果在夏黎做出來這件事之前,或者在夏黎正在做這件事之時,他肯定會阻止夏黎不要這么做,以免把自已陷入麻煩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