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在到底阻不阻止?怎么阻止?覃櫻剛做出決定,噗通兩聲,泳池旁打架打瘋了的兩個男人落入水中。
行動比腦子更快,她心里只剩一個念頭——林唯司不會游泳。
她跳下泳池,朝林唯司游過去,托起他幫他浮出水面:“別怕,不會有事?!?
她繞到后面,環(huán)住林唯司脖子,把他帶上泳池。林唯司已經(jīng)嗆了好幾口水,覃櫻連忙扶起他,讓他把水咳出來。
林唯司咳出水,握住她的手委屈不已,櫻櫻啊我差點(diǎn)死了!
周圍死一般寂靜,所有人臉色都很奇怪,覃櫻慢半拍想起什么,緩緩轉(zhuǎn)頭朝泳池看去。
覃櫻心中一沉,完了還在演戲,她剛剛徹底忘記了周渡。不會功虧一簣吧。
粼粼水光中,周渡從泳池旁的樓梯一步步往上走。他一不發(fā),沒有看她,或者說他們。他走過的地方蜿蜒出水跡,一直到身影消失,他再沒回頭。
蔚桃桃追上去,皺眉說:“周律師你沒事吧,要不你去更衣室換件衣服。那個女人太不知好歹了吧,你幫她她不領(lǐng)情就算了,眼里只有她那個渣男老公?!?
周渡單手撐著墻壁,握拳掩住唇,嗆進(jìn)肺部和鼻腔的水像一把利刃在身體中翻卷,凌遲般的鈍痛緩緩而來。
他咳得撕心裂肺,咳出好幾口水,夾雜著淺淺血絲。拇指擦凈嘴角水跡,他若無其事道:“蔚小姐,開庭前我會讓助理通知你需要準(zhǔn)備的東西?!?
“好,好……周律師你……”
“沒事?!彼f。
蔚桃桃閉上嘴巴,她其實很想問,忍了一路忍得那么難受,為什么不在泳池旁就表露出來?
覃櫻給林唯司包扎,深深嘆了口氣。這次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林唯司受傷不說,計劃全線崩盤。她不太懂,周律師這是發(fā)哪門子瘋。
說他愛她,她是不信的。即便全天下的男人都愛上她,周渡也會是男人中的例外。他要是喜歡她,六年前干嘛去了?
她以前自作多情以為他學(xué)會了動心,可他用寸寸恨意殘忍逼她長大,告訴她這輩子都不會喜歡她。覃櫻已經(jīng)接受這個現(xiàn)實,根深蒂固印在了她的靈魂里。
她不得不從他的腦回路開始陰謀論,但想不出個所以然,到底為什呢?
林唯司“嘶嘶”忍著痛讓醫(yī)生消毒,媽的下手太恨了。他自詡打架水平一流,周渡以前就和自閉癥差不多,怎么打架也跟瘋狗死的。
覃櫻把他不嚴(yán)重的地方涂了一遍藥水,說:“是我沒有考慮好,讓你受傷了,抱歉。”
“這點(diǎn)傷,要不是他猝不及防動手,誰壓著誰打還不一定!我告訴你,小爺半點(diǎn)不虛他?!?
覃櫻“嗯嗯”點(diǎn)著頭:“回去以后好好休息,有哪里疼通知我?!?
吹噓完,林唯司也意識到目前情況糟糕:“關(guān)姐的消息怎么辦?”
現(xiàn)在他們相當(dāng)于和周渡鬧崩,楚安宓那邊也騙不下去啊。林唯司不得不承認(rèn),覃櫻先前說得挺對的,他沒能幫上忙還拖后腿了。本就艱難的進(jìn)展如今直接橫亙了一座大山。
覃櫻思忖片刻:“我也覺得很奇怪,為什么會出現(xiàn)這種情況。他難道心里還有恨,別有所圖?我決定按照原計劃走試試,不行再想別的辦法?!?
林唯司想阻止,發(fā)現(xiàn)自己沒立場阻止,只能眼睜睜看著覃櫻揮手離開。
原計劃,就是一個被pua還家暴、完全喪失自我的覃櫻被‘老公’趕出家門,沒有身份證沒錢,去求收留。然后給楚安宓發(fā)個定位,拍個照片刺-激她。
尷尬的是,如今事情一團(tuán)糟的情況下,周渡腦子進(jìn)了多少水才會按他們的計劃配合??!習(xí)習(xí)夜風(fēng)中,覃櫻站在周渡住的公寓前這樣想。
私人偵探買一送一消息還是劃算的,盡管周par的住址并不難查。
算了,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如果被拒絕或是被看穿,她可以瞬間翻臉把當(dāng)初沒罵完的話罵個爽,然后想別的辦法。
覃櫻抬手,敲響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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