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忍下了那股反胃的沖動,把湯水咽了下去。
本來為了避免讓夜小墨失望,她想要再喝下幾口湯水,卻終究還是沒有忍住,急忙站了起來跑到一旁干嘔了起來。
“娘親?”
夜小墨呆了一下,低頭看向桌上的湯水,眸中帶著迷茫之色。
難不成他為娘親煲的湯真的有如此難以下咽?
他將碗端了起來,喝了一碗湯。
縱然談不上美味,卻也沒有到難以下咽的程度。
那娘親為何會有這般反應?
夜小墨的心臟狠狠的一緊,該不會是娘親生病了?
這個得知讓她的心里盡是驚慌,快步走到了楚辭的面前,一只手不停的拍打著她的背脊,眼神之中盡是擔憂。
“娘親,你怎么樣了?你是不是身體從不舒服?”
楚辭的臉色有些蒼白,她緩緩的蹲下了身子。
這些天她確實身體一直有些不時,可她太忙了,忙到?jīng)]時間去理會這些,所以到現(xiàn)在才發(fā)覺。
楚辭沉吟了片刻之后,將手指落到了脈搏之上。
脈搏的跳動強勁有力,卻讓楚辭的身子陡然僵硬了。
“娘親?”
看到楚辭變幻莫測的容顏,夜小墨的心臟越發(fā)緊張,一顆心都緊緊的提了起來,眼里盛滿了著急。
該不會娘親真的生病了?
半響之后,他才看到楚辭輸送了一口氣,用那平靜的語氣道:“墨兒,你可能有弟弟妹妹了……”
夜小墨呆住了。
他陡然抬起眸子,目光緊緊的盯著楚辭。
黑眸之中呈現(xiàn)出激動之色,還有些不可置信。
“娘親,我真的要有弟弟妹妹了嗎?”
楚辭認真的點頭:“嗯?!?
她的心思有些復雜,若是以往,她不會如此晚發(fā)覺,但最近事情太多,如今夜瑾又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才導致她如此晚發(fā)覺了此事。
不管如何,這個孩子來了,她就一定會護好她。
“娘親,是和阿寶妹妹一樣可愛的妹妹嗎?”夜小墨的眼睛澄亮,帶著光芒。
楚辭揉了揉夜小墨的小腦袋:“不一定是妹妹,但一定和她一樣可愛?!?
這話讓夜小墨整個人都興奮了起來,狂喜涌入了他的心頭,他飛快的轉身,朝著房屋外狂奔而去。
“我要去告訴祖母這個好消息?!?
望著夜小墨興奮的背影,楚辭無奈的笑了笑,他將目光轉向了窗外,眼眸微沉。
“夜瑾,你到底跑什么地方去了……”
京外。
一處小木屋內(nèi)。
夜瑾躺在床上,他的臉色泛白,身上還沾滿著血污,了無生息。
那一日,他將那些敵人全都斬殺與劍下之后,便陷入了昏迷之中,至今不曾醒來。
他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眉頭緊緊的皺著,便是那表情之上,都帶著痛苦之色——
“阿楚……”他的聲音呢喃低沉,淺淺的,在這安靜的屋子里響起。
夢里,他又夢見了那滿門覆滅的瑾王府。
他瘋了似得在瑾王府內(nèi)尋找著那熟悉的身影,結果,卻在楚家的地牢里,發(fā)現(xiàn)了她——
她四肢不全,鮮血淋漓的倒在血泊之中。
眼珠被人挖了出來,舌頭也被人割下。
哪怕至死,她的手里都緊緊的捏著一塊玉佩。
那玉佩是當年他送給楚辭之物,后來楚辭不再認他,甚至處處傷害他,可那玉佩,她始終沒有遺棄。
也許在臨死的那一刻,他的阿楚已經(jīng)記起了當年他們之間的點點滴滴……
然而,那一刻的夜瑾,被憤怒充斥著頭腦,整個大齊國內(nèi),也面臨著一場風暴。
他毀了整個皇宮,將夜文煜綁到了她的墳墓之前,甚至將楚家的那些人,活活的在她的墳墓之前凌遲。
可他知道,無論他如何做,她都已經(jīng)回不來了。
若不是因為他失憶了,也不會讓她遭遇這種危險,亦是不會讓瑾王府滿門的,都葬身于楚氏之手。
后來……
后來他似乎承諾過什么,之后便回到了兩年前。
醒來的那一刻,他忘記了兩年后應該發(fā)生的事情,卻把楚辭和瑾王府全都記起來了。
剛好皇帝要為容華聯(lián)姻,他便提議了大齊國,借著容華的名義回來——
沒錯!
他全都想起來了!
他是從兩年后回來!可讓他沒有想到的是,他的阿楚,也來自于兩年后——
是以,他前世所見到的那一幕幕,便全都沒有出現(xiàn)!
夜瑾的心里帶著狂喜,激動,他拼命的想要睜開眼睛,告訴楚辭,不是只有他來自兩年后。
他也是從兩年后回來找她——
可惜,他便是用盡了全部的力氣,都沒有能睜開雙眼。
隱隱約約,還聽到旁邊傳來一聲聲的談話聲。
“阿月,我們家本來就不富裕,你為何非要撿一個人回來?立刻把這家伙給我丟出去?!?
那叫阿月的少女怯懦的道:“可……可是若是把他丟出去,他會沒命的……”
“那我可不管,你若是不把他丟出去,我就把你們都趕出去!”
說話的也是個女子,那聲音帶著趾高氣昂的,語氣中都夾雜著憤怒。
夜瑾眉頭越發(fā)的緊皺,他現(xiàn)在不想管這些人,只想趕緊醒來回到阿楚的身邊——
房內(nèi)。
阿月的眼里含著淚水,她低下了頭,咬著嘴唇。
這阿月姑娘的容顏全都已經(jīng)毀了,所以也看不清她本來的容貌。
只有站在她面前的這個女子,看起來年紀與她相差不大,縱然穿著普通,卻也看起來很干凈!
“雖說這公子長得好看,但好看又不能當飯吃!就他這種一身破破爛爛,還滿身是血的人,保不準是亡命之徒!我限你今日之內(nèi)把他丟出去,否則的話,就別怪我不客氣?!?
她冷哼一聲,便邁著趾高氣昂的腳步走了出來。
只留下阿月姑娘在這房內(nèi),一雙眸中都盛滿了彌漫,淚水浮現(xiàn)在眼眶之內(nèi)。
只是沒等阿月回神,那位姑娘便又走了進來,目光冷睨著阿月腰間的配飾。
在她的腰間,系著一塊玉佩,讓阿月的眼神都閃過一道慌亂,匆忙的想要將玉佩藏起來。
然而。
下一刻,她腰間的玉佩就被搶走了。
“我們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多少銀子了,這玉佩剛好能當銀子,再支撐一段時日。”
這阿月是她母親當年在外撿來的,是想要留給她的兄長當童養(yǎng)媳。